鐘擎繼續生硬的揭著傷疤,
“天啟六年,你舉薦的袁崇煥繼任薊遼督師,
可他上任後便與皇太極眉來眼去,私派使者往來,
可黃台吉從那些信中的字裡行間,
竟然判斷出關寧防線布防、糧餉數目!
崇禎二年,皇太極正是憑著他泄露的情報,
繞過關寧錦防線入關劫掠,直逼北京!
他還假傳聖旨,擅殺東江鎮總兵毛文龍,
你知毛文龍一死,後果何等嚴重?”
“毛文龍...是牽製後金的關鍵啊!”孫承宗目眥欲裂。
“不錯!毛文龍死後,他的部將孔有德、耿仲明叛逃山東,
帶著你苦心經營的火器營技術投降後金,
還引清兵攻陷登州,搶走數十門紅衣大炮!
從此後金有了攻城利器,遼東戰局徹底糜爛!”
鐘擎咬牙道,
“還有祖大壽,你視他為心腹,他卻兩次投降!
天啟六年寧遠之圍,他假意投降騙過後金;
崇禎十五年鬆錦之戰,他被圍半年便和洪承疇率部降清,
還私吞糧餉數十萬兩,隻顧擴充自己的祖家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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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朝廷調令陽奉陰違,遼東防線的崩壞,他難辭其咎!”
“那洪承疇呢?”孫承宗顫聲問,
“他總該是忠的吧?”
“洪承疇?他被俘後起初假意絕食,可皇太極親自勸降,他便立刻屈膝!”
鐘擎冷笑,
“降清後他鞍前馬後,勸降左夢庚、金聲桓,
還為多爾袞製定‘以漢製漢’策略,親手鎮壓南明抗清勢力,
你當年力薦的這些‘棟梁’,一個個都成了砸垮大明的巨石!”
“還有耿仲明、尚可喜,本是毛文龍部下,
你曾親自安撫過的將領,後來都帶部降清,成了清廷的‘三順王’;
就連你當年信任的副將王廷臣,在鬆錦之戰中也臨陣退縮...
你以為的鐵血長城,早已被蛀蟲啃得千瘡百孔!”
孫承宗癱坐在椅子上,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,
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嘶吼道:
“我瞎了眼...我竟引狼入室!若早知曉這些,我定要親手斬了這些國賊!”
鐘擎走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:
“現在知曉,還不算晚。
你若想改命,便要先看清身邊這些‘炸彈’,
哪些人可留,哪些人需除,哪些人需防。
這大明的江山,還等著你去救啊!”
孫承宗忽的站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,嘶啞著吼道:
老夫這就回寧遠,親手斬了那兩個誤國奸賊!
鐘擎伸手按住他顫抖的肩膀。
老人枯瘦的骨頭硌在掌心,像一截隨時會折斷的枯枝。
不必了。鐘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
今早我們已料理過。一個右手廢了,另一個腿骨斷成了兩截。
為何不直接處決?
孫承宗赤紅的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,此等禍國殃民之徒......
死太便宜他們。鐘擎冷笑一聲,
況且此刻治罪,史筆反而要讚他們忠烈。留著殘軀贖罪,才是真正的懲罰。
就像你知道糧倉裡某袋米會發黴,
是趁早挑出來喂豬,還是等它禍害整倉糧後再當眾燒掉?
孫承宗怔怔看著桌上晃動的罐頭瓶,
糖水裡浮沉的黃桃塊突然變得像掙紮的人形。
他頹然癱坐,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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