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擎同樣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粗布短打,戴著舊鬥笠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
他刻意微微佝僂著背,放緩了步伐,試圖讓自己不那麼顯眼。
街道兩旁,勾欄瓦舍林立,
絲竹管弦之聲夾雜著女子的嬌笑從雕花窗戶裡飄出,
濃烈的脂粉香氣幾乎要蓋過槐花的清甜。
一些穿著綢衫、搖著折扇的士子文人或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,
或結伴談笑,或駐足在攤販前品評字畫古玩,
與周圍為生計奔波的販夫走卒形成鮮明對比。
就在這時,前方一家頗為氣派的酒樓“醉仙樓”裡,搖搖晃晃走出一群人。
為首一人,麵色白皙,眼神卻帶著一股陰鷙狠厲之氣,
身著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正是錦衣衛指揮同知許顯純。
他身邊簇擁著幾名精銳的錦衣衛校尉,顯然剛飲宴完畢。
許顯純酒意微醺,目光隨意掃過街麵,
忽然,人群中一個異常高大挺拔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儘管那人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服,戴著遮陽的鬥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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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清麵容,但那份遠超常人的魁梧體格,
以及行走間那種無意中流露出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從容,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般醒目。
許顯純久在錦衣衛,練就了一雙毒眼,立刻察覺到此人絕不尋常。
這絕非一個尋常苦力或行商該有的氣度!
一股陰冷的笑意爬上了他的眼角,對著身旁的心腹使了個眼色,又朝鐘擎的背影努了努嘴。
幾名錦衣衛會意,立刻散入人群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。
其實,從許顯純一行人出酒樓的那一刻,鐘擎眼角的餘光就已經捕捉到了他們。
當感覺到有人尾隨時,他心中頓時了然,暗自苦笑一聲:
“百密一疏……光顧著偽裝打扮,
卻忘了這身板在明朝簡直就是人群裡的燈塔,再怎麼裝模作樣也是掩耳盜鈴。”
既然偽裝已被識破,再混在人群裡反而容易傷及無辜。
他索性不再掩飾,發出一聲輕笑,腳步一拐,
不再沿著熱鬨的主街行走,而是轉身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。
他走得並不快,仿佛在閒庭信步,卻清晰地引導著身後的尾巴。
許顯純見目標主動拐進小巷,陰惻惻地低笑道:
“嗬,有點意思。自己往沒人的地方鑽?
我倒要看看,你這隻不知死活的老鼠,想玩什麼花樣!”
他揮手示意手下:
“跟緊了,彆讓他溜了!說不定是條大魚!”
鐘擎在前,不緊不慢,幾名錦衣衛在後,緊緊跟隨。
一行人左拐右繞,穿過幾條愈發狹窄的巷道,
兩側是高聳的院牆,牆上布滿青苔,地麵坑窪不平,
散落著垃圾和汙水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腐的氣息。
最終,鐘擎走進了一條死胡同。
胡同儘頭是一堵斑駁的磚牆,牆根堆著些破爛家什,
陽光被兩側的屋簷切割,隻在胡同中間投下一道狹窄的光帶,
四周異常安靜,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市井聲。
鐘擎在胡同底站定,緩緩轉過身,
背靠著儘頭的牆壁,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,鬥笠下的目光平靜地投向胡同口。
隻見許顯純帶著四名身手矯健的錦衣衛校尉,
不慌不忙地跟了進來,呈扇形散開,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許顯純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,打量著這個自入絕境的“莽漢”。
明日劇情會達到本書的第一個密集高潮區,打鬥爽文不斷,鐘擎的第一女配角也會出現,敬請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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