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拍好的心電圖,在快走進辦公室的時候,蘇一冉摘下口罩和墨鏡,淺淺吮了一下下唇。
粉潤的唇肉顏色加深,如同掛在枝頭飽滿的紅果子,垂涎欲滴。
“我做完檢查了。”
蘇一冉把心電圖推到他麵前。
沈聽釋的視線在蘇一冉臉上短暫地停留了一下,落在心電圖上。
蘇一冉說不清楚他看得是哪裡。
如果看的是她的眼睛的話,視線是會有接觸的,看唇的話,眼簾會下垂,可沈聽釋的目光是偏左的。
就像是在看……腮幫子。
“一切正常,因外界刺激出現心跳加速是正常現象,不用擔憂。”
沈聽釋看著她眼裡紅血絲和黑眼圈,連高利貸都借,怕人催債焦慮失眠不是很正常,“睡眠不好的話,我開兩劑中藥,喝了就好了。”
“那抽血?”蘇一冉被抽了一管子呢,手臂現在都還在痛。
沈聽釋撥了下眼鏡,眼睛往左下撇開回正,“抽血是必須的,血液裡的成分能從微觀的化學層麵排除不可見的病灶。”
“明天來複診。”
好吧,讓她想想明天之後再來騷擾他的借口。
蘇一冉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鏡,耳邊傳來沈聽釋的聲音。
“需要捎你一程嗎,鄰居小姐?”
她猛地抬頭,“你住在?”
“流星花園三棟2002。”
搬來的鄰居是沈聽釋,怪不得她去彆墅區沒找到人。
蘇一冉壓下眼中的震驚,沈聽釋不會無緣無故搬來她身邊的,管它呢,近水樓台先得月。
她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,“謝謝鄰居先生。”
沈聽釋解下白大褂,“我去取車,你拿完藥在東門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等蘇一冉離開,沈聽釋腳步轉向向抽血處。
一個年輕帶著眼鏡的醫生早早在樓梯間等著,將一個用塑料袋密封的采血管交給沈聽釋。
沈聽釋用帕子將密封袋包起來,放進口袋裡。
出了樓梯間,那個小護士快速跑過來,紅著臉低頭,“沈教授,還有一個女杜戈病人找您。”
沈聽釋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眉,“我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,讓他找彆人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去了西門。
司機將車開到跟前。
沈聽釋利落地打開副駕,扯住後麵的安全帶反擰縮回去,對司機道:“下去。”
他繞過車頭,快速給主駕和方向盤消毒,驅車繞了半個醫院到東門。
她裹得太嚴實,很好認。
黑車在蘇一冉跟前停下,車窗降下來。
蘇一冉坐上副駕駛,摘下墨鏡和口罩。
裡麵還有消毒水的氣味,車裡的溫度偏低,好在她穿得也多。
她拉下安全帶,扯出一截後卡住了,口罩下的五官擰成一團,又奮力扯了兩下,紋絲不動。
“我來吧,這個壞了,副駕長期沒人坐,就忘了修。”
沈聽釋解開安全帶,探過半個身體到副駕駛,手擺弄著安全帶的卡扣。
蘇一冉向後靠在座椅上,鼻尖縈繞著沈聽釋身上消毒水的味道。
襯衣上的一顆紐扣是解開的,露出鎖骨連同脖子上蒼白的皮膚。
喉結離蘇一冉的眼睛隻有十厘米的距離,她微微仰著臉,呼吸長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