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司令部大樓。
門口的警衛員還認得她,看她過來,臉上露出一絲同情。
畢竟昨天她鬨得那麼大,整個軍區都傳遍了。
“嫂子,你是來找陸營長的?”
“我找林司令。”薑笙笙站得筆直,神色平靜。
警衛員有些為難:“林司令正在開會……”
“沒關係,我等。”
薑笙笙說完,就真的站在門口的屋簷下,安安靜靜地等了起來。
她知道,陸寒宴去預支工資這麼大的事,肯定要經過林司令的手。
林司令現在,一定也以為她拿了錢,準備走人了。
她就是要在他麵前,先把這件事徹底掰扯清楚!
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,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林江海和幾個文工團骨乾一邊說著話,一邊走了出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薑笙笙,愣了一下。
“小薑同誌?你怎麼還在這?”
他下意識地以為,她是嫌錢少,又來鬨了。
林江海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“陸寒宴已經把能給你的都給你了,做人不能太貪心。”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。
薑笙笙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,而是迎著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開了口。
“林司令,我不是來要錢的。”
“我昨天就說了我不離婚,所以今天想請您給我開個隨軍證明,我要留下來。”
隨軍證明?
留下來?
林江海身邊的文工團骨乾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麵麵相覷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這個前天還在部隊門口上吊,鬨得天翻地覆也要離婚的女人,現在說什麼?
她要隨軍?
林江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審視著薑笙笙,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:
“小薑同誌,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?”
“昨晚陸寒宴找我說,你不離婚是為了要錢,給了錢你就會走,可現在你說要隨軍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他身後的一個政委也忍不住開口,語氣有些生硬。
“薑同誌,部隊可不是你家後花園,不是你想來就來,想鬨就鬨的地方!”
麵對眾人的質疑和不信任,薑笙笙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她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清澈而堅定。
“林司令,我沒有開玩笑,也沒有想鬨事。”
“我是真心實意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,不想和陸寒宴離婚了,我想留下來,和他好好過日子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林江海盯著她看了半晌。
她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偏執和瘋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和坦然。
這……倒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昨晚陸寒宴那個臭小子,發著燒還跑來他這裡預支工資,又找他借錢,湊了整整四千塊。
他當時還以為,這兩人是徹底談崩了,這婚非離不可了。
為此,他還替陸寒宴惋惜了好一陣。
可現在……
事情好像有了轉機?
林江海心裡那點不悅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和欣慰。
他衝身邊的人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然後,他看向薑笙笙,下巴朝辦公室的方向揚了揚。
“你,跟我進來。”
薑笙笙心頭一鬆,立刻跟了上去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,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。
林江海大馬金刀地在辦公桌後坐下,從一堆文件裡翻找了片刻,抽出了一張泛黃的申請表,拍在了桌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
薑笙笙疑惑地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