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,是個英俊的軍人。
“證件。”
陸寒宴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。
售票員接過證件,低頭登記,嘴裡說道:“下一班船還要等十五分鐘,你先在旁邊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陸寒宴應了一聲,退到旁邊的等候區。
他站姿筆挺,雙手背在身後,視線無意識地投向了窗外。
隔著一條不寬的馬路,對麵就是海島教育局的米白色小樓。
就在這時,教育局的大門被推開,幾個女人說笑著走了出來。
為首的兩個女孩,一個活潑靈動,一個……
陸寒宴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的視線瞬間鎖定在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上。
薑笙笙?
她不是走了嗎?
她身邊還跟著幾個女人,有說有笑的,似乎要去哪裡。
陸寒宴現在心裡有些亂。
他猛地轉身,對著售票窗口低喝一聲。
“同誌,證件給我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冷冰冰的命令感,售票員被他嚇了一跳,連忙將那本軍官證遞了出去。
陸寒宴一把抓過證件,甚至來不及說聲謝謝,轉身就朝外衝去。
他想跟上薑笙笙。
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她也好。
可現在正是許多單位的下班時間,馬路上人來人往,自行車和行人交織在一起。
更要命的是,兩輛解放牌大卡車剛好一前一後地駛過,笨重的車身像一堵移動的牆,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等卡車慢吞吞地開過去,馬路對麵哪裡還有薑笙笙的影子。
而另一邊,薑笙笙其實在走出教育局大門的那一刻,就下意識地朝對麵瞥了一眼。
隻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個熟悉挺拔的身影。
是陸寒宴。
他是真的回來了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還沒來得及細想,身後梁小鳳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刺了過來。
“走那麼慢乾什麼?是想多磨蹭點時間好多算一天工錢嗎?”
金雪梅立刻跟腔:
“可不是嘛,教育局給她開工資可是按天算的。某人多磨洋工一天,就能多拿一天的錢,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!”
莊羨羽氣得想回頭罵人,卻被薑笙笙拉住了。
聽到這刺耳的話,薑笙笙臉上最後一絲恍惚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嚴肅和冷靜。
上輩子她就是因為要嫁給陸寒宴做軍嫂,間接失去了大好的前程。
這輩子她雖然選擇當軍嫂,但也不能因為這些毀掉她的機會。
她必須先做好自己的工作,先有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立足之地。
至於陸寒宴……
他已經回來了,他們都住在部隊大院,總有機會再見的。
想通了這一點,薑笙笙不再猶豫。
她停下腳步,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梁小鳳和金雪梅。
“梁同誌,金同誌,請你們搞清楚,現在是下班時間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。
“我留下來加班,是情分,不是本分。”
“你們沒有任何資格,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。”
莊羨羽覺得薑笙笙說的沒錯,也立刻火力全開,對著那兩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就是!你們兩個不過是來鍍金的,懂什麼叫責任心嗎?自己不想乾活就趕緊滾蛋,彆在這裡當攪屎棍,礙事!”
恰好這時,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靠站停下。
“走,笙笙,我們上車!彆跟她們浪費時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