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秀蓮往前踏了一步,指著地上的搓衣板。
“陸營長,我今天來,原本是想讓你跪搓衣板的!”
“因為你對不起我們家笙笙!”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!
讓一個大男人,還是個前途無量的營長,跪搓衣板?
這楊秀蓮是瘋了嗎?!
“哎哎哎,楊嫂子,你這是乾什麼!”
顧東年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笑著上前打圓場,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他擋在陸寒宴和楊秀蓮中間,陪著笑臉。
“有話好好說嘛!我們寒宴怎麼就對不起小薑同誌了?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?”
“誤會?”
楊秀蓮冷笑一聲,一把推開顧東年。
“你給我讓開!今天這事沒你的份!”
她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再次射向陸寒宴,質問:
“陸寒宴,我問你,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在教育局門口看見我們家笙笙了?”
陸寒宴的眉頭瞬間擰緊。
他確實看到了。
那個身影他絕不會認錯。
雖然心中疑惑楊秀蓮是怎麼知道的,但他還是坦誠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好!你承認就好!”
楊秀蓮仿佛得到了最有力的證據,聲音拔得更高了,“既然你承認了,那我就沒有冤枉你!”
“我們家笙笙今天也看到你了!清清楚楚地看到了!”
“可你呢?!”
楊秀蓮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。
“你們是夫妻!這麼多天沒見麵,你連過去跟她說句話都沒有!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個人在教育局加班!
陸寒宴,你就是這麼當人家男人的嗎?你就是這麼疼媳婦的!”
陸寒宴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什麼?
薑笙笙……也看到他了?
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轟然砸進他的心湖,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以為是自己先看到了她,而她並未察覺。
所以他才因為顧忌她的感受,怕她不想看見自己而沒有上前。
可原來……她也看見他了。
她看見他了,卻沒有過來,沒有叫他,甚至連一個眼神的停留都沒有,就那麼轉身走了。
所以是她不想理他?
是她根本就不想看見他!
這個念頭一起,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胸口發堵,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原來不是他自作多情地躲避。
而是她徹徹底底的無視。
薑笙笙,你就這麼不喜歡我?
陸寒宴垂在身側的手,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,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冷。
他沉默了。
而他的沉默,在彆人看來,就是默認。
楊秀蓮看他不說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正要繼續發作。
一旁的賈玉芬卻找到了絕佳的機會,她得意地笑了起來,陰陽怪氣地插話:
“哎喲,我說楊秀蓮,你可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!”
“人家陸營長為什麼不想理薑笙笙,你心裡沒數嗎?還不是因為那日子過不下去了,懶得搭理唄!”
她扭著腰走到人群前麵,對著楊秀蓮翻了個白眼。
“人家夫妻倆的事,你一個外人在這兒瞎摻和什麼?我看你就是閒的!”
“賈玉芬你給我閉嘴!”楊秀蓮怒目而視,“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?”
“我偏要說!”賈玉芬仗著人多,而且看陸寒宴沒吭聲,以為陸營長也是煩透了薑笙笙,膽子更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