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乾脆不理楊秀蓮,轉身對著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軍嫂們大聲帶起了節奏。
“大夥兒都來看看啊!這作精就是作精,自己鬨騰不完,現在還找了什麼結拜姐妹來鬨事!”
“你們說說,有這樣做人家媳婦的嗎?天天給自家男人找麻煩!”
“這麼鬨下去,我們陸營長還怎麼安心工作?這不就是故意拖我們陸營長的後腿嗎?”
賈玉芬的話極具煽動性。
那些本就不太了解薑笙笙,隻聽過她“豐功偉績”的軍嫂們,立刻就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“就是啊,這也太過分了吧?夫妻吵架是常事,哪有鬨到部隊裡,還讓彆人來質問自己男人的?”
“我看啊,這個薑笙笙就是故意的,她是不是就想害陸營長啊?”
“肯定是,不然哪有這麼巧,剛結拜了姐妹,就跑來鬨事?肯定是她指使的!”
“可憐我們陸營長,娶了這麼個攪家精……”
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議論,賈玉芬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。
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,又加了一把猛火,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感歎道:
“要我說啊,當初陸營長就不該娶這個薑笙笙!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懂事明理的姑娘,現在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,過上好日子了!
哪會像現在這樣,天天被氣得家宅不寧!”
她是想讓陸寒宴看到沈映雪的。
在她看來沈映雪正直善良,最適合做陸寒宴的妻子。
“賈玉芬!你個爛了舌根的臭婆娘!我撕了你的嘴!”
楊秀蓮徹底被激怒了,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獅,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跟賈玉芬拚命。
鄭美霞也急了,連忙想去拉住她。
整個場麵瞬間亂作一團。
就在這片混亂的頂峰,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,猛地澆了下來,讓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。
“夠了。”
是陸寒宴。
他終於開口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。
賈玉芬心裡一喜,以為陸營長這是要發話,訓斥楊秀蓮她們了。
她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又正義的表情,準備看好戲。
然而陸寒宴的目光,卻並沒有落在楊秀蓮身上。
他越過所有人,冷冷地鎖定了幸災樂禍的賈玉芬。
賈玉芬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隻聽陸寒宴一字一頓,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和徹骨的寒意。
“這位嫂子。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剛才說我媳婦不好。”
“那麼等我媳婦回來,你必須給她道歉!”
道歉?
陸寒宴竟然要讓賈玉芬給薑笙笙道歉!
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楊秀蓮和鄭美霞。
她們是來給薑笙笙出氣的,可也沒想到,陸寒宴會這麼直接這麼護著薑笙笙!
賈玉芬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,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,變得煞白。
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陸寒宴這不是在默認她的話,更不是要訓斥楊秀蓮。
他這是在維護薑笙笙!
怎麼會?
一個隻會鬨事的作精媳婦兒,陸營長圖什麼?
難道是被下了降頭不成?
賈玉芬腦子一片混亂,嘴巴卻比腦子快,下意識地就咕噥出聲。
“憑什麼……憑什麼讓我給那個作精道歉?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現場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陸寒宴的眼神更冷了。
他甚至懶得再跟這個女人多說一個字。
在他看來跟這種人廢話就是浪費生命。
“你不主動道歉,那我就去找家委會。”陸寒宴冷冰冰的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