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情感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,像是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。
她關心她的姐妹,她熱愛她的工作。
她的世界裡好像什麼都有。
可唯獨沒有給他留一個位置。
難道能讓她真正動心的,始終隻有那個男人嗎?
“陸營長?”
武靈毓看他接完電話半天沒動靜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您……您現在還要出去處理家屬院的矛盾嗎?”
陸寒宴猛地回過神,將聽筒重重地放了回去。
他頷首,聲音冰冷:
“是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多言,轉身邁開長腿,大步走了出去。
當陸寒宴回到家屬院的空地上時,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。
賈玉芬早就已經走了。
在顧東年那帶著笑意的威脅下,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,對著楊秀蓮幾人,極其不情不願地擠出了一句“對不起啊”,然後就灰溜溜地跑了。
楊秀蓮她們自然看得出她不是真心道歉。
不過沒關係,來日方長。
她們心裡已經計劃著,後麵找個機會,再好好收拾這個長舌婦。
看到陸寒宴過來,幾個軍嫂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。
陸寒宴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了鄭美霞腳邊那個顯眼的搓衣板上。
他薄唇緊抿,沒有說話。
反倒是鄭美霞,先開了口。
她往前一步,仰頭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,一點也不怵。
“陸營長,我知道我們今天拿著東西過來,是衝動了。”
“但是!”
她話鋒一轉,“你作為笙笙的男人,你是不是也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呢?”
陸寒宴沒想到,自己會被一個軍嫂當麵教育。
他眉頭微蹙,剛想開口。
腦海裡卻突然閃過薑笙笙在電話裡那句帶著擔憂的叮囑。
“你沒有為難秀蓮姐她們吧?”
他到了嘴邊的話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終,他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
“我會反思。”
他竟然認了?
楊秀蓮和鄭美霞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但楊秀蓮反應更快,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,必須趁熱打鐵!
她上前一步,繼續語重心長地分析道:
“陸營長,兩個人結婚過日子不是搭夥吃飯那麼簡單,更不是說要一個人單方麵地付出。”
“過日子得一起努力,一起進步才行。”
“你在部隊裡表現優異,不斷進步,這是好事。可我們笙笙呢?我們笙笙一個人在家裡過得好不好,你真的關心過嗎?”
楊秀蓮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陸寒宴的心上。
“她不容易啊,陸營長。除了她那個不頂用的小哥,薑家就沒一個真心疼她的人。
你身為她的丈夫,要是也跟那些人一樣,搞大男子主義,隻想讓她給你生孩子做家務,把她一輩子綁在家裡,那你跟外麵那些欺負她的豺狼虎豹,又有什麼區彆?”
這番話說得又重又直白。
周圍的軍嫂們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生怕陸寒宴當場發作。
然而陸寒宴隻是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楊秀蓮說完,也怕自己話說得有點過了,便緩和了語氣。
“陸營長,今天我們姐妹們是衝動了,我們跟你道個歉。但是我剛才說的那些話,還請你回去之後,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要是學不會怎麼疼媳婦,那沒關係。”
楊秀蓮挺直了腰杆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。
“我們姐妹們,會自己疼笙笙的!”
說完,她拉了一把鄭美霞,給了其他人一個眼色,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,乾脆利落地離開了。
陸寒宴確實沒想到,一個普通的軍嫂竟然會跟他說這麼多這麼深刻的話。
豺狼虎豹……
他跟那些人一樣嗎?
他沉默地站了許久,然後緩緩轉過頭,看向身邊的顧東年。
顧東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,渾身一個激靈。
“你看我乾啥?”
顧東年一臉警惕,“你接下來想乾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