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找一下司令。”
陸寒宴要先去找司令處理了梁小鳳跟金雪梅的事。
而且要彙報他知道薑笙笙隨軍了。
顧東年立刻點頭。
“行,我陪你。”
兩人轉身,邁開長腿朝著家屬院大門外走去。
夜色漸深,家屬院裡也安靜了下來。
一直默默站在角落裡沒說話的珍珠嬸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這個薑笙笙,有點意思。
她咂摸了一下嘴,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陸寒宴和顧東年剛走出家屬院大門沒多遠,一道纖細的身影就從路邊的樹影下走了出來,恰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是沈映雪。
她剛下班,特意繞路來家屬院給一個相熟的孩子送點藥。
誰知道剛到門口,就撞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賈玉芬。
三言兩語一打聽,她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沈映雪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。
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!
她立刻打發了賈玉芬,自己則在這裡守株待兔。
果然讓她等到了陸寒宴。
“陸大哥。”
沈映雪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:
“剛才……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?”
陸寒宴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。
他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有事?”
沈映雪特意往前站了一步,讓自己沐浴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。
她今天可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不僅描了眉,還特意擦了胭脂,嘴唇也塗得紅潤飽滿。
她就不信,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溫柔攻勢。
然而陸寒宴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而過,沒有絲毫停留。
仿佛她隻是路邊的一塊石頭。
反倒是一旁的顧東年,好奇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,然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。
“我說,沈軍醫。”
顧東年一臉真誠地發問:
“你怎麼把你的臉弄得跟猴屁股一樣啊?紅彤彤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映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整個人都裂開了。
猴……猴屁股?
她哪裡像猴屁股了?!
她氣得胸口起伏,眼眶都紅了,委屈地跺了跺腳。
“顧東年,你……你壞!我不跟你說了!”
這一聲抱怨,她刻意捏著嗓子,帶出了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她心裡暗暗得意。
看吧,薑笙笙那種女人就知道跟男人硬碰硬,強勢地吵鬨。
而她不一樣。
她連生氣抱怨的時候,都像是在撒嬌。
陸寒宴這樣頂天立地的男人,一定更喜歡她這種溫柔似水的類型。
想到這裡,她又悄悄地朝陸寒宴的方向挪了一小步,身體微微傾斜,似乎馬上就要靠上去了。
陸寒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意圖。
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大步,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語氣裡的不耐煩已經毫不掩飾。
“沈軍醫,你最好有事。”
沈映雪沒想到他還是這麼冷冰冰的。
她心裡有些挫敗,但麵上卻絲毫不顯。
她幽幽地歎了口氣,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。
“陸大哥,我知道婚姻裡的事情,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”
“薑同誌她……她性子是直率了些。可你也不能總委屈自己啊。這日子是兩個人過的,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……”
她說得是情真意切,自認為高級無比。
每一個字都在暗示薑笙笙的不是,都在挑撥他們的夫妻關係。
她相信隻要是個男人聽了這番話,心裡都會有所觸動。
然而她話音未落,旁邊突然衝過來一個黑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