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!我當是誰大晚上在這裡念經呢!”
是珍珠嬸!
她腿腳慢,緊趕慢趕,一過來就聽見這小姑娘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挑撥人家小夫妻。
珍珠嬸看綠茶,一看一個準!
她一早就知道這姑娘沒安好心!
所以此刻,就看她一個箭步衝上前,雙手叉腰,直接懟到沈映雪麵前。
“我說閨女,你在家裡是不是也這麼挑撥你爹,讓你爹不要你媽的?”
沈映雪徹底傻眼了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,會半路殺出這麼個程咬金!
而且說話這麼難聽!
“我……我沒有!你彆胡說!”她急著解釋。
可珍珠嬸哪裡會給她機會。
“我胡說?”
珍珠嬸的嘴皮子像是上了膛的機關槍,劈裡啪啦地就掃射開了。
“你一個還沒出嫁的黃花大閨女,大半夜的不回家,跑來堵著個有婦之夫說這些花花腸子的話,你想乾啥?”
“人家夫妻倆的事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?你是他們家親戚啊,還是吃了他們家大米啊?”
“做人得清清白白的,彆整天惦記著彆人家的東西!那不叫本事,那叫下賤!”
一番話罵得沈映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站在原地搖搖欲墜。
教訓完沈映雪,珍珠嬸又把炮火對準了陸寒宴。
她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還有你!陸營長!”
“你媳婦兒在家裡,連塊碎布頭子都舍不得扔,攢起來說要給你縫個坐墊,讓你坐著舒服點!”
“你呢?你倒好!”
“長點心吧!彆跟塊爛肉似的,杵在這裡淨招些蒼蠅嗡嗡叫!”
爛肉……蒼蠅……
陸寒宴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不等他消化完,珍珠嬸已經一把抓住了沈映雪的胳膊。
“走了走了!彆在這裡杵著嚇人了!大晚上的,也不怕衝撞了什麼!”
說著,她也不管沈映雪如何掙紮,硬是把人給拖走了。
原地隻剩下陸寒宴和目瞪口呆的顧東年。
陸寒宴沉默地站了許久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他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他現在不想去見司令了。
他想去見一個人。
“你去開車。”他突然對顧東年說。
顧東年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問:
“去哪兒?不是去司令部嗎?”
陸寒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吐出三個字。
“教育局。”
顧東年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。
嘖嘖,去夜會媳婦啊!
他立刻來了精神,小跑著去發動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教育局的保密辦公室裡。
薑笙笙放下了筆。
“好了,王教授。”
桌上的加密電文旁邊,整齊地擺放著一份翻譯好的稿件。
從她拿到文件到現在,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。
王教授拿著稿件,震驚地看著她,手都有些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麼快?”
他粗略地掃了一遍,翻譯得精準無誤,甚至連一些加密術語的注釋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薑!你這腦子……你這腦子真是個寶貝啊!”王教授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他立刻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,準備向上級彙報。
薑笙笙知道,接下來的內容就不是她能聽的了。
她適時地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“王教授,那沒什麼事的話,我先回去休息了,實在有點困。”
“好好好!你快去休息!今天辛苦你了!”王教授連連點頭。
薑笙笙走出辦公室,回到了宿舍。
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,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瞬間將她淹沒。
她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,身子一歪,直接倒了下去。
甚至,連腳上的鞋都忘了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