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東年揉了揉眼睛,湊到陸寒宴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我……我應該沒看錯吧?”
“那是你家薑笙笙?怎麼有個大鼻子老外在給她送玫瑰花啊?”
顧東年急得抓耳撓腮。
這叫什麼事啊!
他好兄弟的牆角都被挖到家門口了!
陸寒宴的臉上一片冰霜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可他開口的語氣卻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冷靜。
“她不喜歡外國人。”
“嗯?”顧東年一愣。
陸寒宴的視線沒有離開薑笙笙,聲音冷硬地補充道:
“她小時候就說過,嫌棄外國男人身上有狐臭。”
這話一出,顧東年瞬間“哦”了一聲,恍然大悟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陸寒宴,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“怪不得呢。”
“怪不得你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那麼喜歡洗澡,一天洗三回,跟個潔癖似的。”
“原來是怕自己身上有味兒,被她嫌棄啊?”
陸寒宴的耳根瞬間就紅了。
他猛地轉頭,瞪了顧東年一眼。
“沒有。我是那種會為了她就愛乾淨的人嗎?我是被我媽念得煩了,在洗澡反抗!”
他嘴上強硬地否認著。
可顧東年心裡卻在瘋狂吐槽。
不是?
不是的話,你小時候跟薑笙笙約架之前,又是沐浴又是更衣,差點頭上沒給你自己點三炷香了!
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去見未來媳婦,而不是去跟死對頭乾架呢。
不過,顧東年求生欲極強,沒敢把這話說出口。
他看著那邊,漢斯依舊深情款款地盯著薑笙笙,心裡替好兄弟捏了一把汗。
“哎,我說,你就這麼看著?”
“不上去打斷一下?宣誓一下主權什麼的?”
陸寒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當然想!
他現在就想衝過去,把那個外國男人的手給剁了!
他剛要抬腳上前。
可就在這時,他看到漢斯已經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拉薑笙笙。
陸寒宴的瞳孔驟然一縮!
然而下一秒。
薑笙笙卻隻是禮貌地伸出手與對方輕輕一握,然後迅速鬆開。
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扭捏,反而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。
她開口了,說的是一口流利的德語。
陸寒宴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他猛地拽住身邊的顧東年。
“你會德語,給我翻譯!”
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決定先聽聽薑笙笙怎麼說。
顧東年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行!”
他拉著陸寒宴悄悄地躲到了旁邊一棵大樹後麵。
這個位置剛好能清晰地聽到那邊的對話,又不容易被發現。
……
另一邊,薑笙笙將那束火紅的玫瑰,輕輕推回到漢斯麵前。
漢斯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。
“你不喜歡紅玫瑰嗎?”
薑笙笙搖了搖頭,唇角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。
“不,漢斯先生。我想,沒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花。”
“但是,我是已婚女性。而且是一個軍嫂。”
“您送我這樣一束花,會讓我和我的丈夫被人誤會。”
她坦然地解釋著。
“在我們這裡,國情不一樣。男女之間需要保持安全的距離,尤其是我這樣已經組建了家庭的女人。”
漢斯這才注意到,周圍確實有不少人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。
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連忙道歉。
“對不起,薑小姐,是我考慮不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