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回部隊的吉普車裡。
陸寒宴坐在副駕駛上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一言不發,隻是沉著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顧東年開著車,從後視鏡裡偷偷瞥了他好幾眼,心裡直打鼓。
他知道現在勸什麼都沒用。
這頭倔驢鑽進牛角尖,誰也拉不出來。
想了想,顧東年決定換個話題,打岔道:
“那……現在回部隊,直接去訓練場?你要是再不回去,你手下那群兵蛋子都要放羊了。”
陸寒宴的視線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,聲音冷硬。
“嗯,回去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不過,先去一趟司令辦公室。”
他可沒忘了梁小鳳和金雪梅那兩個長舌婦是怎麼辱罵薑笙笙的。
彆的男人可以為了薑笙笙連命都不要。
他沒機會去拚命。
但收拾幾個欺負她的人,還是可以的。
顧東年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氣,心頭一凜。
他也不敢多問,隻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
“行。不過你待會兒跟林司令說話的時候,可千萬彆發飆啊,控製好情緒。”
陸寒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沒那麼不靠譜。”
車子很快駛入了部隊大門。
顧東年把陸寒宴送到辦公樓下,自己就先溜了。
“我先回宿舍換身衣服,下午還要帶兵練腹部繞杠,不能放鬆了。”
陸寒宴“嗯”了一聲,目送著顧東年離開,然後才獨自一人走進了辦公樓。
林江海的辦公室裡。
他早就知道陸寒宴昨天就回來了,還特意沒去打擾,就是想給他和薑笙笙一點獨處的機會,好好培養一下感情。
這會兒看到陸寒宴推門進來,臉色卻比出任務前還難看。
林江海不由得樂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文件,調侃道:
“怎麼了這是?抱著媳婦兒回家了,還不高興?”
陸寒宴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,臉色沒有絲毫緩和。
他沒有瞞著林江海,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。
“沒抱。”
林江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沒抱?”
他疑惑地看著陸寒宴,“什麼意思?你小子昨天不是去接小薑同誌了嗎?怎麼會沒抱?”
林江海以為是陸寒宴這臭脾氣又上來了,把人給氣跑了。
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,他一拍桌子,指著陸寒宴的鼻子就罵。
“陸寒宴!我告訴你,你那套在部隊裡帶兵的臭脾氣,少給我往女同誌身上使!”
“人家小薑同誌多好的一個姑娘,你彆不知好歹!”
陸寒宴抿著唇,沒有反駁。
他知道司令是為他好。
林江海看他這副不說話沒長嘴的樣子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但他畢竟是司令,很快就壓下了火氣,轉而換了種策略。
“你啊,就是不懂。”
林江海語重心長地靠回椅子上:
“薑笙笙現在在教育局幫忙,乾得風生水起!你知道嗎?郵電局那邊都想挖她過去!錦旗都做好了,就等著送呢!”
“你要是不加把勁兒看好她,外麵豺狼虎豹想搶她的就撲上來了啊!”
陸寒宴苦笑,今天早晨已經看到一匹狼盯著她了。
“司令,其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