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親自幫薑笙笙檢查保胎,自然是最好的安排。
而且他確實不想讓薑笙笙看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。
他怕自己凶煞的模樣嚇到她。
思及此,陸寒宴轉身,邁步走向薑笙笙和鐘紫薇。
薑笙笙看到他那張瞬間冰封的臉,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上輩子陸寒宴為她報仇時,就是這副神情,冷酷,又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決絕。
隻有鐘紫薇還狀況外,笑嘻嘻地迎上去:
“說不說啊你?你要是再不說,我可就替你說了哦。”
陸寒宴甩了她一記眼刀,那眼神冷得讓鐘紫薇瞬間噤聲。
他走到薑笙笙麵前,聲音放柔了幾分,但依舊嚴肅:
“臨時有任務,不能立刻陪你去檢查了。”
他把司令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,“司令安排了紅七連的王連長,先送你和紫薇去第一醫院找南溪主任。”
“南溪?”一聽這個名字,鐘紫薇立刻興奮起來,湊到薑笙笙耳邊,“笙笙我跟你說,南溪姐可厲害了!婦產科的權威!她給你做孕檢,那絕對是一等一的水平,你放心!”
薑笙笙聞言,也覺得能讓南溪檢查是好事,便點了點頭。
陸寒宴看她沒有拒絕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錢包,整個塞進她手裡。
“想買什麼就買,隨便花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我下午醫院下班前,一定趕到。”
薑笙笙想說你不用這麼著急,任務要緊。
可話還沒說出口,那邊的王海勇已經催促了一聲,示意車準備好了。
她隻好點頭:“好。”
就在她準備轉身的刹那,陸寒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。
他看著她,聲音低沉沙啞:
“剛才那個‘女兒’的名字……等我這次任務回來,我告訴你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黑沉的眼眸裡情緒翻湧。
“但你要答應我,彆生氣。”
薑笙笙愣住了。
看著男人嚴肅又帶著一絲懇求的神情,薑笙笙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,更不能影響他執行任務的狀態。
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:
“好。”
陸寒宴這才鬆開手,看著薑笙笙和鐘紫薇一起上了王海勇安排的吉普車。
直到車子的影子徹底消失在路的儘頭,他身上那僅存的一絲溫情也隨之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膽寒的冷煞之氣。
……
有王海勇的安排,薑笙笙和鐘紫薇的行程十分順利。
坐船,上岸,一路暢通無阻。
很快,吉普車就停在了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門口。
王海勇跟門衛說明了情況,又通過內部電話聯係上了南溪。
薑笙笙和鐘紫薇便在大廳裡等候。
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掛著的專家介紹欄,尋找著南溪的名字和照片。
住院部那邊,南溪接完電話,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,快步走向門診大廳。
她一邊走,一邊回想大伯母慕容雅在電話裡的囑咐,心裡對這個叫薑笙笙的姑娘充滿了好奇和同情。
剛走下樓梯,拐進大廳,她的視線就被不遠處一個站在宣傳欄前的身影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穿著淡藍色水波紋襯衫的姑娘,身形纖細窈窕,烏黑的長發用一個仿珍珠發箍束起,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。
她正微微側著頭,看著牆上的照片。
那張側臉……
南溪的腳步,猛地頓住了。
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輪廓。
太像了。
真的……太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