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搜刮了兩輩子的記憶,也想不出自己認識哪位能驚動南家人的大人物。
即便是陸寒宴的家世,在真正的頂尖豪門南家麵前,恐怕也還差著一截。
南溪看出她的茫然,又想起大伯母的交代,便俏皮地賣了個關子。
“是一位非常好的人。你呀,就安心養胎,等將來有機會,你當麵跟她道謝就是了。”
這話讓薑笙笙心裡愈發沒底。
不過旁邊的鐘紫薇卻像是想到了什麼,猜測道:
“南溪姐,不會是陸寒宴吧?薑笙笙身邊,也就那家夥嘴巴笨得很,最喜歡在背後搞這些名堂了。”
南溪聞言,輕笑一聲,話語裡帶著南家人特有的驕傲。
“陸寒宴跟陸家?他們還不夠格讓我南家的人特意跑一趟。”
話音剛落,她忽然想起慕容雅提過,陸寒宴的母親給薑笙笙下藥的事,臉色瞬間沉了幾分。
她拉著薑笙笙的手,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憐惜。
“說真的,陸家那門第配不上你。你要是我們南家的女兒,我們家是絕對不會讓你低嫁給他們家。”
聽到這話,鐘紫薇在旁邊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夥,南家果然比傳聞中的還高傲。
你看,在他們眼中連陸家都成了“低嫁”的對象。
她又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薑笙笙,心裡暗自慶幸,幸好笙笙不是南家的女兒,不然他們鐘家比陸家還差著點兒,她哥豈不是連娶二婚的薑笙笙都沒希望?
王海勇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,撓著後腦勺,哭笑不得地開口:
“南主任,南主任,這可是我們部隊的軍嫂,您可不能當著我的麵挑撥人家夫妻感情啊!”
“我可沒挑撥。”
南溪哼了一聲,“陸家做的那點事,惡心又齷齪,哪裡配得上我們小薑同誌了?”
薑笙笙更糊塗了。
南溪怎麼會這麼說陸家?
還說得這麼篤定?
她正要開口細問,南溪卻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樓上走。
“走走走,先去我辦公室,我得先給你建個孕婦檔案,正事要緊。”
薑笙笙隻好點頭,帶著滿腹疑雲,和鐘紫薇、王海勇一起跟在她身後上了樓。
住院部的樓道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他們剛走出樓梯間,正要拐向主任辦公室所在的走廊,迎麵就看到一個戴著口罩、身形挺拔的男人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來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,身上蓋著薄毯。
推著輪椅的男人正低頭跟她說著話,聲音溫柔,含著笑意。
他不經意間一抬頭,視線越過輪椅,恰好落在了薑笙笙的臉上。
那一瞬間,男人推著輪椅的動作停住了。
而薑笙笙,在對上那雙含笑眼眸的刹那,腳步也倏地頓住。
那雙眼睛……眼尾處,有一顆極其清晰的淚痣。
她的呼吸一窒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這個男人,他是……
薑笙笙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手臂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