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反應過來的時候,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。
這不是陸寒宴!
陸寒宴身上隻有清冽的皂角香,絕不會有這種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恐懼像是冰冷的藤蔓,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。
她的手在慌亂中胡亂摸索,指尖碰到了立在門後牆角的掃帚。
就是現在!
然而,就在她的手即將握住掃帚柄的刹那,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。
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讓薑笙笙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。
“小笙笙,好久不見。”
沙啞又透著幾分熟悉的聲音,貼著她的耳廓響起。
薑笙笙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!
這個稱呼……
她僵硬地扭過頭,在昏暗的光線下,勉強看清了男人的側臉。
當她對上那雙幽暗的眸子,視線觸及他眼尾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時,一個讓她驚駭欲絕的名字衝進了腦海。
霍停雲?!
怎麼會是他?!
她今天才在醫院的走廊上看到他推著輪椅經過,當時她還慶幸,這一世的初見,他根本不認識自己。
可現在……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
難道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讓薑笙笙遍體生寒。
難道他也重生了?
一想到這種可能,她的四肢百骸都竄過一陣戰栗。
不行!
絕對不能在他麵前暴露自己也是重生的!
上輩子在金三角的那些日子。
這個霍停雲,他是那裡的土皇帝。
他總是用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眼神打量她,仿佛她是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最後,也是他一聲令下,那些人才會剖開她的肚子,要挖走她已經成型的孩子!
天知道當時她有多害怕他。
但幸好,上輩子的最後,是陸寒宴殺了他,為她和孩子報了仇。
薑笙笙死死咬著唇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霍停雲似乎很享受她的僵硬和恐懼,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迫使她完全轉向自己。
他的聲音更啞了,帶著一種病態的親昵。
“小笙笙,真不認識我了?”
薑笙笙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又疏離。
“同誌,你很奇怪,我為什麼要認識你?”
她故意裝出全然陌生的樣子,皺著眉嗬斥:
“你到底是誰?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,信不信我現在就喊人,抓你耍流氓!”
霍停雲聽了,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笑得更深了。
“喊人?怕什麼。”
他湊得更近,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,說出的話卻讓薑笙笙如墜冰窟。
“畢竟,我跟你上輩子是情人。你的身體你的味道,你的一切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轟的一聲!
薑笙笙的腦子徹底炸開了。
這個瘋子……他也重生了!
但他為什麼要說她是他的情人,明明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!
她氣得拳頭都攥緊了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理智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是有夫之婦!”
她一字一頓,清晰地強調:
“同誌,容我提醒你,我的丈夫是陸寒宴,他是部隊的營長!你再敢胡來,我保證你會因為破壞軍婚把牢底坐穿!”
她以為搬出陸寒宴的名頭,能讓這個瘋子有所忌憚。
可是霍停雲的臉色卻陰沉的可怕。
重生後他就一直在找薑笙笙,當他查到她竟然嫁給了陸寒宴,那股從上輩子就積壓的嫉妒與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