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猛地回頭。
逆著刺眼的陽光,她看不太清來人的臉,隻能看到兩個高大的輪廓。
左邊那個穿著顧東年的衣服,身形卻有些陌生。
而右邊那個……
那熟悉的走路姿勢,那凜冽的氣場。
薑笙笙瞳孔驟然緊縮,心臟在這一刻狂跳起來。
是陸寒宴!
他來了!
不過還沒等薑笙笙開口喊人,陸寒宴已經動了。
他像是一頭從黑暗中撲出的獵豹,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槍響,乾脆利落。
剛才還想衝上來抓薑笙笙的那兩個雇傭兵,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眉心就多了個血洞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那個被陸珩壓在身下的雇傭兵剛要摸槍,陸寒宴抬手就是一槍,直接打穿了他的手腕。
眨眼的功夫,危機解除。
陸寒宴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,一把將薑笙笙撈進懷裡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緊,勒得薑笙笙腰有些疼,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煙草味混合著硝煙味,卻讓薑笙笙瞬間紅了眼眶。
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堅硬的懷抱裡。
“陸寒宴……”
薑笙笙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陸寒宴聽著這一聲,心都要碎了。
他低下頭,顧不上旁邊還有其他人,顫抖著嘴唇親了親她的頭發。
“對不起,薑笙笙……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如果他當時陪她一起孕檢,又怎麼會遇到這些事。
薑笙笙搖搖頭,把臉埋進他的懷裡,“陸寒宴,幸好你來了……幸好……”
她不用像上輩子一樣留在金三角。
不過他們溫馨的這一幕落在旁邊兩人的眼裡,卻極其刺眼。
陸珩此時已經從那個雇傭兵身上爬了起來。
他站在一旁,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,原本純真無害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。
那雙總是帶著傻氣的眼睛裡,此刻全是嫉妒。
明明是他剛才拚了命保護姐姐,為什麼陸寒宴一來,姐姐就隻看得到他?
而站在陸寒宴身後的南時樾,臉色更是難看至極。
他看著薑笙笙縮在陸寒宴懷裡,隻覺得像是自家的小白菜遇到了一頭大野豬……
真想把野豬趕走,重新種菜啊啊啊啊啊啊!
“行了。”
南時樾到底沒忍住,冷著臉走上前,直接打破了這溫情的氛圍,“陸寒宴,把人給我。”
陸寒宴動作一頓,抬起頭。
那雙剛才還滿是柔情的眼睛,此刻卻像是淬了冰,冷冷地盯著南時樾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!這是我媳婦!”
“我沒跟你開玩笑。”
南時樾根本不怵他,指了指薑笙笙慘白的臉,“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,必須馬上回京市療養。我的專機就在曼德府,我帶她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陸寒宴把薑笙笙摟得更緊,宣示主權般說道,“我媳婦,我自己能照顧,不勞南大公子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