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“屰”場域特有的量子隧穿效應—在知愛縣，連光都學會了說謊。
拉鏈滑動的聲音從罩著嚴真真的防護服裡傳出，三本實驗日誌已經被她塞回腰包。
她的雙手抓住包裹著自己的防護服，用力一掀，防護服滑落到了一邊。
“這裡的三本，分彆是實驗日誌、實驗數據記錄報告和實驗室組長日誌。”
嚴真真突然開口。
“接下來，我們去哪？”
莫洋打斷了嚴真真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想法。
“賀須山宇宙物理研究所。”
嚴真真從地上緩緩站起身，走到小樓那破敗的敞口處，“那裡是霓虹國最大的粒子對撞機的所在地。
一切的源頭起於那裡，你要的答案，也在那裡。”
望著眼前這座已然麵目全非的城市，嚴真真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座城市，曾經承載著她無數的回憶，或美好，或酸澀，可如今，卻如同一個巨大的墳墓，埋葬了她往昔的一切。
莫洋跟了上去，靜靜地站在嚴真真的身後。
他一方麵警惕地留意著外麵的風吹草動；
另一方麵，他也在偷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份複雜、亦敵亦友的嚴真真。
在離開知愛縣之前，嚴真真的一舉一動都可能關乎著自己的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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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發之前，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？”
莫洋思索再三，還是決定開口。
嚴真真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與莫洋交彙，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。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救你，對嗎？”
“對，為什麼？”
莫洋緊緊盯著嚴真真的眼睛。
“跟我為什麼故意放了你的原因，是一樣的，你應該感覺出來了，在郵輪上我是故意放你走的。”
嚴真真毫不回避莫洋的視線，目光坦然，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莫洋聽聞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回憶著郵輪上的種種細節。
“感覺出來了，你叫我不要叫，還要把我扔海裡喂魚，你幾乎就是把逃離計劃往我嘴裡喂啊。”
“嗬嗬，如果當時你這樣就不能明白的話，你也就不值得我冒著計劃失敗的風險去救你了。
原因很簡單，因為你跟我，是一類人。”
她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隻見掌心處，一個球形閃電悄然浮現，電弧在閃電的表麵不斷閃爍跳躍，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。
“我能夠控製一切的電。”
“我以為你的異能，是控製光線。”
莫洋微微皺眉。
“也能，但不能完全控製，足夠強的電磁力能夠折射光線的運行軌跡，你應該知道的。
所以我能折射你身上受到的所有光線。”
嚴真真似乎並不想對莫洋有所隱瞞。
“你是不是光濟會的人？”
莫洋後撤了一步，右手托起了黑洞，對著嚴真真。
“對，我是光濟會第14任領導人。”
嚴真真神色淡然。
莫洋瞬間警覺，立刻一個蹬地向後撤去，雙腳穩穩落地。
他右手迅速托起黑洞，黑洞散發著詭異的氣息，正對著嚴真真。
隻要她稍有異動，莫洋便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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