籠中，一隻渾身漆黑的大狗正焦躁地來回踱步，看上去慌亂異常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莫洋的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整個房間，每一寸角落都沒放過，卻連高興的半片衣角都沒瞧見。
這房間四壁森嚴，除了他身後那扇門，整個房間就連條縫隙都沒有。
“高興？你在哪兒？”莫洋扶著門框再次呼喊。
他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楚，眼前所見到底是真是假，腳像釘在門外似的，怎麼也邁不進去。
誰知道這看似空蕩的房間裡，會不會藏著什麼張開血盆大口的陷阱。
話音落地的瞬間，周遭隻剩下死寂。
唯有那隻大黑狗，正用一雙含著希冀的眼睛殷切地望著他，成了這凝滯空氣中唯一的活物。
“高興？”莫洋又喊了一聲，喉嚨發緊。
“彆喊了......我在這兒......”高興的聲音幽幽飄來，感覺從地底深處鑽出來似的。
莫洋猛地轉頭，脖子幾乎擰成了麻花，可視線裡依舊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那隻一動不動的黑狗。
“你到底在哪兒？我怎麼看不見你！”
“哎呀——！這兒！就在這兒！狗籠裡啊大哥！”那聲音透著股氣急敗壞的抓狂。
莫洋如遭雷擊，他僵硬地轉過頭，目光死死釘在角落裡的狗籠上，那隻大黑狗正仰著頭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吐著的黑色舌頭隨著呼吸上下翻動。
那聲音，竟然真的是從這張狗嘴裡鑽出來的？
“是我眼花了嗎？一隻狗......會說話？”莫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可再睜開眼，狗籠裡的景象絲毫未變，那黑狗的喉嚨裡開始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“我去你奶奶的腿！”大黑狗猛地炸毛，嘴巴裡滾出一聲怒吼，“非要我說得這麼明白？老子變成狗了！老子他娘的變成一隻狗了啊！！”
最後那個“啊”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嗚咽，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黑色的絨毛滾下來。
諸葛遷遷的警告遲遲沒有響起。
莫洋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，確認這房間暫時沒有致命危險後，才躡手躡腳地朝狗籠靠近。
可心裡的疑雲反倒更濃了，這該不會是李耳設下的圈套吧？故意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景象引誘他入局。
在狗籠旁邊站定，莫洋伸手拍了拍狗籠的鐵柵欄，隨後又閃電般縮回手。
“你......真的是高興？”他盯著黑狗那雙圓睜的眼睛開口問道。
“看著我！”大黑狗突然炸起，兩條前腿“哐當”一聲搭在柵欄上，爪子把鐵條抓得咯吱作響，“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？你是傻了還是瞎了！”
“聲音是可以假冒的，這做不得準，”莫洋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擺了擺手，“你怎麼證明你是高興？”
“證明你個鬼！”大黑狗張嘴就往鐵柵欄上咬，尖利的牙齒嗑得鐵條火星四濺，“啊——！！老子現在沒心情跟你證明不證明的啊！我怎麼就變成一隻狗了啊！快放我出去！都變成狗了，怎麼還鎖著我啊？！”
就在這時，諸葛遷遷的聲音突然在莫洋腦海裡響起。
——“莫洋，這隻狗真的是高興！”
“啥？你怎麼確定？”莫洋差點跳起來。
——“不管他披了張什麼皮，那腦子裡的意識，絕對是高興沒錯。”
“啊......他怎麼會變成一隻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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