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時,麵包車後廂突然“呲啦”一聲被拉開,嚴真真的腦袋探進來,發梢還沾著沙粒,“我這麼大個人了,能出什麼事?”
高興搶在莫洋之前開口說道,“戈壁灘的蛇專挑拉屎時下手,”說到一半,突然湊向後排,壓低聲音做了個咬的動作,“專咬屁股。”
“呸呸呸——!少給我危言聳聽。”嚴真真拍開他的臉,看向莫洋時眼神亮了亮,“聊完了?”
莫洋點頭,抬手時玉璽再度浮現,龍紋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。
嚴真真下意識地伸手抓去,卻是如同抓向一團空氣,輕易地穿了過去,捏了個空。
她猛地縮回手,眼裡浮起驚濤,“沒實體了?”
莫洋收回玉璽,隨後搖了搖頭,“不知道,它現在與我的意識鏈接在一起,可以說,它現在就是我意識的延伸。”
接著,他將有關傳國玉璽的事情都說了出來。
“這不就是認主了嘛?”高興突然拍大腿,震得座椅咯吱響,“小說裡都這麼寫!你是滴血了還是結契了?總不能是認它當乾爹了吧?”
莫洋甩開他的手正要反駁,卻被嚴真真的聲音截住,“現在能說說你身體裡那個‘觀察者’了嗎?”
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針,直直紮進莫洋眼底。
莫洋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脊背猛地繃緊坐直,指節無意識地叩著膝蓋,“老實說,我也不知道觀察者是什麼時候進入我的意識內的。不過,當傳國玉璽也進入我的意識時,她突然與我產生了聯係。”
傳國玉璽此時倒成了莫洋最好的擋箭牌。
嚴真真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摩挲,眉峰微蹙著點頭,“照這麼看來,可能就在知愛縣的時候......”
莫洋驚訝於嚴真真一下子就能猜到真正的時間,驚濤駭浪在胸腔裡翻湧片刻,又奇異地歸於平靜。
看來這場瞞天過海,暫時是成了。
可眼角餘光瞥見嚴真真垂落的睫毛,那片投在眼下的陰影裡,分明藏著半截沒說出口的話。
他用力甩了甩頭,把這沒來由的猜測甩進風裡,從高興腿上撈過麵包,狼吞虎咽間,麵包渣粘在嘴角也顧不上擦,“老陸還有多久到?”
嚴真真看了一眼手機,“路上了,大概20分鐘。”
“啥?”莫洋嘴裡的麵包差點噴出來,腮幫子鼓鼓地僵在那兒,“老陸就在這附近?”
話音未落,混著唾沫星子的麵包屑已經向著嚴真真飛過去。
嚴真真趕忙後撤,躲了過去,厭惡地回應道,“你離我遠點!”
“哦哦哦——”莫洋慌忙捂住嘴,含糊地應著。
“不想想我們失聯多久了!就算是去月球都能走幾個來回了,就在附近,很奇怪嗎?”嚴真真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點被冒犯的慍怒。
“對對對......”莫洋撓著後腦勺傻笑,“把這茬給忘了。”
這時,高興突然抓住了莫洋的大腿,“不對啊,老莫......”
“哪不對?先鬆開!想把我腿骨捏碎啊?”莫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五道指印赫然印在褲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