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興不以為然，繼續說道，“在對付降婁時候，龍一就進入過你的意識，那時候你不是用出了傳國玉璽的力量嗎？”
“很奇怪嗎？”莫洋不知道高興想要表達什麼。
“不不不，你沒明白我的意思，龍一後來不是又從你的意識裡出來了嗎？”高興突然撲上來抓住他的肩膀猛晃，眼裡的光忽明忽暗，“我以後還能見到龍一的，對不對？”
莫洋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，原來這小子對龍一的惦念，絲毫不比自己淺。
他抬手按住高興顫抖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滲過去，“很快就能見到，很快。”
“很快是多快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莫洋喉頭哽住，他哪說得清？套用醫生形容植物人的慣用語——可能下一秒就會醒來，可能一輩子也不會醒。
真話，恐怕會傷到高興，而謊言，遲早要壓垮自己。
正糾結間，遠處突然炸響轟鳴，黃沙被狂風掀起，瞬間吞沒了車窗，讓人感覺天地都在倒轉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莫洋捂著嘴猛搖車窗，玻璃上的沙粒刮出刺耳的聲響，“搞什麼鬼！哪來的妖風！”
高興探著脖子朝前方猛瞅，被風沙嗆得直咳嗽，“是飛機！咳咳——黑色的！”
“什麼？”莫洋瞳孔驟然縮成針尖，渾身汗毛倒豎，“快！開車跑！”
這種鳥不拉屎的戈壁灘突然冒出飛機，不是追兵還能是啥？
嚴真真“唰~”地鑽入前排座椅的中間，一把攥住高興正要擰鑰匙的手，“自己人！是陸叔的飛機！”
“靠北啦，你不早說！”
“我也是剛看清標識！”嚴真真反手拍開他的手。
莫洋轉頭望去時，風沙恰如退潮般散開，一架黑色直升機正懸停在不遠處的戈壁上，兩側螺旋槳還在呼呼轉動，帶起的氣流卷著沙礫打在車身上，劈啪作響。
機身後側的艙門緩緩打開，一道金屬斜坡“哐當”一聲紮進沙土裡。
機艙後艙門滑開的瞬間，一道頎長身影裹挾著氣流撞出來，雙臂展開朝著莫洋的方向瘋狂揮舞。
嚴真真屈指叩了叩高興的肩頭，指尖狠狠戳向前方，“開過去！”
高興的瞳孔裡，光圈正在不停旋轉，開口叫道，“真是老陸那老小子，要不要搞這麼大陣仗，開這麼大個飛機來接我們！”
“少廢話！”莫洋一把幫高興擰動車鑰匙，麵包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，“這陣仗要是被防禦局發現，咱們全得玩完，快撤！”
麵包車如脫韁野馬衝向飛機，越靠近，那金屬巨物的壓迫感越像座山壓過來。
在陸懷淵手勢的指引下，麵包車直接紮進機艙，而停下一輛麵包車後的機艙竟是一點也不顯得擁擠。
莫洋推開車門從副駕蹦下來，抬頭就衝陸懷淵吼，“老陸！擺這麼大陣仗，嫌防禦局的雷達不夠靈？”
“等等！”陸懷淵突然抬手，他按住耳麥沉聲下令，“關閉艙門！立刻起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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