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委屈,而是因為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溫柔——季凜甚至沒有試圖安慰他,隻是用最平常的方式告訴他,這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齊瑞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但每當教授提問,他還是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,生怕再次被點名。
下課前十分鐘,季凜突然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,是一台相機前加裝偏振鏡的簡圖。
他輕輕碰了碰齊瑞書的手臂,示意他看。
“這、這是?”齊瑞書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。
“偏振鏡的使用示意圖。”季凜低聲解釋,手指在圖上輕輕滑動,“旋轉這個部分,可以控製進入鏡頭的光的偏振方向。下次社團外拍,我可以帶一個給你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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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小小的、關於未來的約定,像一劑良藥,瞬間治愈了齊瑞書的所有不安。
他點點頭,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。
下課鈴響起時,齊瑞書如釋重負。
他慢吞吞地收拾東西,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——昨天季凜請了他吃飯,今天是不是該他請回去?但他又不敢主動開口。
“一會兒有事嗎?”季凜問,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沒、沒有。”
“那陪我去圖書館還本書?”季凜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攝影年鑒,“順便可以看看有沒有你感興趣的資料。”
齊瑞書用力點頭,像是怕季凜會反悔。
他們並肩走出教學樓。
秋日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,校園小徑上鋪滿了金黃的落葉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齊瑞書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季凜,他正微微仰頭看著天空,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“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來聽這些專業課。”季凜突然開口,但沒有看他,“如果隻是想了解光學基礎,我可以推薦一些更易懂的入門書。”
齊瑞書的臉又紅了。原來季凜什麼都知道。
“對、對不起。”他小聲說,“我不、不是故意...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季凜打斷他,終於轉過頭,眼神溫和,“我隻是想說,你對攝影的熱情很珍貴。不必為了接近某個領域,就勉強自己去學不感興趣的東西。”
齊瑞書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想說:不是的,我不是對這些光學理論感興趣。我隻是想看見你,想坐在能看見你的地方,想追隨你的身影,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。
但這些話在舌尖打了個轉,最終隻化作一句乾澀的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季凜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被誤解了,語氣放得更軟:“我不是不讓你來聽課的意思。隻是看你好像聽得有些吃力...如果你想學,我當然可以教你。”
齊瑞書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意思。
他既感激季凜的體貼,又有些懊惱自己的笨拙——連一句完整的心意都無法表達。
圖書館還書的過程很順利。
季凜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助還書機,掃描、投遞,動作流暢。
齊瑞書抱著那本攝影年鑒跟在他身後,像個小心翼翼的影子。
“想吃什麼?”走出圖書館時,季凜看了看時間,“這個點食堂人應該還不算多。”
“都、都可以。”齊瑞書小聲說。
他們選擇了離圖書館最近的第三食堂。
今天食堂供應糖醋排骨,香味從窗口飄出來,勾得人食欲大動。
季凜點了兩份套餐,這次齊瑞書搶先一步刷了卡。
“昨天你請,今天該我了。”他鼓起勇氣說,雖然聲音還是很小。
季凜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好,謝謝。”
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是校園裡的一片小花園,秋菊開得正盛,金黃與深紫交錯,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明豔。
齊瑞書低頭小口吃飯,偶爾偷偷抬眼看看對麵的季凜。
季凜吃飯的樣子很斯文,不疾不徐,偶爾會停下來看看手機消息。
就在這時,一個歡快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。
“哥!果然在這裡找到你了!”
齊瑞書抬起頭,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衛衣的男生端著餐盤快步走來。
他看起來和季凜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截然不同——季凜是溫潤的玉石,這個男生則是跳躍的陽光,笑容燦爛得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小暉?”季凜顯然有些驚訝,“你怎麼知道我來這兒了?”
“媽說你今天上午有課,這個點肯定在食堂。”男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季凜旁邊的空位上,然後把餐盤放下,“這位是?”
他的目光轉向齊瑞書,眼神明亮而好奇。
“這是齊瑞書,攝影社的學弟。”季凜介紹道,然後對齊瑞書說,“這是我弟弟季暉,今年也是大一,在計算機學院。”
“你、你好。”齊瑞書小聲打招呼,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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