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凜說,總覺得齊瑞書心裡藏了太多事,像個緊繃的小老頭,該去玩玩那些讓人尖叫的項目,把煩惱都喊出來。
齊瑞書其實有點怕高,也怕失重,但看著季凜難得輕鬆甚至帶著點狡黠笑意的側臉,他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他們坐了過山車,在急速俯衝時齊瑞書死死閉著眼,耳邊是呼嘯的風和季凜帶著笑意的“彆怕”;
他們進了鬼屋,齊瑞書嚇得幾乎要掛在季凜身上,季凜一邊無奈地說“都是假的”,一邊穩穩地扶著他走完全程;
他們在旋轉木馬上慢悠悠地轉圈,金色的陽光灑下來,季凜舉起手機,拍下了齊瑞書微微發紅卻帶著笑意的臉。
沒有提起相機,沒有提起循環,沒有提起季暉和那些沉重的過往。
這一天,他們就像校園裡最普通的一對小情侶,享受著最簡單的快樂。
傍晚,他們去了一家安靜的西餐廳。
暖黃的燈光,舒緩的音樂,季凜提前訂好了靠窗的位置。
晚餐很美味,季凜甚至點了一小瓶紅酒,兩人分著喝,齊瑞書酒量淺,幾口下去臉頰就泛起了紅暈,眼睛水汪汪的,看著季凜傻笑。
最後,他們回到了攝影社活動室。
夜深了,校園裡很安靜,隻有他們這一間屋子還亮著燈。
季凜變戲法似的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小的、精致的蛋糕,上麵插著一根“19”的數字蠟燭。
他又拿出一個包裝好的、方方正正的禮物盒,放在齊瑞書麵前。
“生日快樂,瑞書。”季凜點燃蠟燭,暖橙色的火光在他清澈的瞳孔裡跳躍,“雖然……可能有點遲。”
齊瑞書看著那簇小小的火苗,又看看燭光後季凜溫柔的臉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
他用力眨眼,想把淚水憋回去,卻越眨越多。
“彆哭啊,”季凜笑著,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頰的淚,“壽星要開心。”
齊瑞書用力點頭,吹滅了蠟燭。黑暗中,季凜打開了小燈,溫暖的橘光重新充盈房間。
“許願了嗎?”季凜問。
“許了。”齊瑞書小聲說,聲音還帶著鼻音。
他許了什麼願?願季凜平安喜樂,願季暉早日康複,願時間就停在此刻,願……他們能有未來。
“拆開看看。”季凜示意那個禮物盒。
齊瑞書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,裡麵是一本厚厚的、皮質封麵的相冊。
他翻開,第一頁是空白的,隻貼著一張小小的、手寫的卡片。
“以後,”季凜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“用這個,裝新的回憶。拍你想拍的人,拍你想留住的風景。不用害怕。”
齊瑞書的指尖撫過那光滑的皮質封麵,又翻開後麵空白的頁,喉嚨堵得厲害。
這個禮物太溫柔,也太沉重。
它在告訴他,向前看,去創造,而不是被困在刪除與回溯的循環裡。
“季凜……”他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對麵的人。
季凜繞過桌子,走到他麵前,微微彎下腰,與他平視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寧靜,像是盛滿了整個溫柔的夜空。
“瑞書,”他輕聲說,每個字都像羽毛,輕輕落在齊瑞書心上,“謝謝你出現。”
“不管你是從哪裡來,為什麼來,”季凜的聲音更低,更柔,帶著一種近乎訣彆的鄭重,“謝謝你,為我做的一切。謝謝你……喜歡我。”
齊瑞書再也忍不住,淚水決堤而下。他想說“該說謝謝的是我”,想說“對不起我沒能做得更好”,想說“我其實很害怕再一次失去你”……
可所有的話都被洶湧的情緒淹沒,隻剩下無聲的哭泣和顫抖。
季凜沒有說話,隻是伸出雙手,捧住了他的臉。
拇指輕柔地拭去他不斷滾落的淚珠,然後,他低下頭,很輕、很珍重地,吻上了齊瑞書的嘴唇。
這個吻不同於上一次那個帶著安撫和告彆的輕吻。
它更溫柔,更綿長,帶著蛋糕淡淡的甜香和紅酒微醺的氣息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,和一種深藏的、無法言說的悲傷。
齊瑞書閉上眼,沉溺在這個吻裡,放任自己在這一刻徹底忘記所有的不安和恐懼,隻感受唇上傳來的溫度,和心臟因為幸福和酸楚而劇烈的跳動。
然後——
白光。
熟悉到骨髓的、冰冷而絕對的白光,毫無預兆地,吞噬了唇上的溫柔,吞噬了活動室橘色的燈光,吞噬了季凜近在咫尺的、帶著水光的睫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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