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誕...
以及,瘋狂顫抖的他!
那把椅子依舊還在原地,那些自蒼穹之上落下的命運枷鎖,依舊牢牢地囚禁著秦子澈的靈魂,讓他就這麼孤獨地坐在這把生與死的交椅上,動彈不得!
隻不過令人感到費解的在於,如此的囚禁,他怎還能笑出聲來?
(桀...桀...桀...)
這股聲音,非常特彆,也非常另類。
就好似在無情地嘲笑著這個虛偽的天地一樣。
直至第一棟大廈出現!
一棟現代都市才會出現的高樓大廈,竟如雨後的春筍,在滿是砂礫的遣灘之上,拔地而起?
而這還不是結果,因為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,直到原本一望無際的意識海,變成了一座孤城,變成了一座死地!
至於本應淹沒秦子澈腳麵的生死之海,也在眼下變成了淺淺的一層罷了。
歪歪斜斜...
宛如夢境裡的破碎世界一樣...
但這些還隻是個開始!
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廈出現,整個意識空間開始變得擁擠起來,就連這個世界裡最核心的人,也在這樣的變化下變得渺小。
當第一麵玻璃幕牆出現了秦子澈的臉...
第二麵...
第三麵...
等到所有的大廈的玻璃幕牆上,均出現了他的臉龐,所有的目光,瞬間焦聚在他的身上。
隻是和平日白發的他有所不同,被映在這些玻璃上的他,看上去要更為彆致一些。
雖然同為白發,但玻璃中的秦子澈,他所給人的直觀感覺,更為直接,也更為凶戾,畢竟玻璃裡的他,早已看不見雙瞳,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非常濃鬱的黑色。
而他的臉色也顯得異常慘白,甚至連他的嘴唇,也都看不見絲毫的血色。
整體來看,玻璃裡的秦子澈,就好似素描本上的人物畫像一樣,除了黑,就是白,再無第三種顏色。
它們就這麼直視著他,直視著被命運所囚禁在生死交椅上的可憐蟲。
其目光之中,除了無儘的鄙夷之外...
根本看不見絲毫的憐憫之色。
這便是深淵的凝視,沒有溫度,也不屑擁有溫度,因為在它們看來,人的性命本就不重要,和萬千光年的更迭相比,短短十幾年的命,猶如風中塵埃一般。
(桀...桀...桀...)
這本應無聲的精神世界,竟充斥著毫不間斷的笑聲,是那樣的張狂,是那樣的癲瘋。
(桀...桀...桀...)
如樂園的小醜...
如失智的怪物...
如掙紮在生和死邊緣的可憐蟲!
冥冥之音:“秦子澈啊秦子澈...果然離了我,你就是個廢物...”
忽然,命運的鎖鏈竟變得有些鬆動,直至在下一個瞬間...
(碎片的閃爍...)
一隻胳膊,就這麼直接捅穿了束縛著身軀的層層鎖鏈,以至於那些連接天地的禁錮,在這一刻紛紛發出龍吟般的轟鳴。
與滿世界的張狂笑聲彼此回應著。
那隻胳膊,深淵的銘文浮於其上,格外明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