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桀...桀...桀...)
即便命運的天穹,依舊還會朝著交椅上的可憐蟲落下囚禁生死的鎖鏈,甚至於還專門針對那條無比突兀的手臂,可這又能怎樣?
那顆不斷跳動的心,依舊在瘋狂跳動!
那種不願屈服的意,依舊在內心狂響!
死?
無所謂...
沒有死,哪來的生?
所以說,哪怕落下的鎖鏈無窮無儘,但又能怎樣?
在這片孤獨的生死遣灘之上,真正陪伴著他的,自始至終就隻有他自己而已。
什麼高樓大廈...
什麼生死交椅...
都不過是虛無縹緲的自我欺騙的把戲罷了。
即便這種騙小孩兒的小把戲太過真實了...
冥冥之音:“放棄吧...你這個隻配在爛泥裡掙紮的蛆...”
還真是奇怪呢。
自珞消失之後,在這片虛無之地,已經太久沒有聽見人說話的聲音了。
是珞嗎?
答案明顯不是,因為如此決絕的話,珞是說不出口的。
哪怕她對秦子澈的態度也不怎麼友善,但即便是這樣,她也不會對著秦子澈說出如此粗鄙的話來。
畢竟玄淨宮主祭的身份擺在那兒呢,再是抱怨的話,又能難聽到什麼程度呢?
既然不是珞,那麼此時嘲弄秦子澈的這個家夥,他究竟會是誰呢?
能在這家夥的意識海中對他持續不斷地產生著影響...
(桀...桀...桀...)
它的笑聲依舊在持續著,聽起來愈發瘋癲。
而它們對他的那份蔑視依舊存在著,甚至變得不予隱藏。
直至下一個瞬間...
當第一朵代表著掙脫束縛的火花,在秦子澈那條被禁錮的手臂上為之出現,於下個瞬間...
哪怕整個空間都被時間所定格在了某個時段,但那朵向往自由的火花,依舊緩緩落下,落在淹沒了秦子澈腳麵的海水之上。
整個過程異常安靜,就好似刻意地欣賞著它一般。
然後,當紫色的火花點綴在了層層的漣漪之上,在頃刻之間,那些占據了他整片意識海的高樓大廈,是頓時火光四射,每一棟都被紫色的火焰所點燃,直到全世界皆被自由的烈焰所吞沒。
至於它們...
至於這些被厚實的玻璃而封印在另一端的他,則在熊熊烈焰之中笑得愈發癲狂。
它們的表情甚至開始變得扭曲起來,那翹起的眉尾,那咧開嘴巴的角度,那雙根本就看不見瞳孔的黑色眼眸,那抖得越來越猛烈的肩膀,當這些要素全部在一瞬間疊加在了一塊兒,詭異是必然的結果。
(咚...)
就在全世界都很安靜的這時,這一聲的悶響,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定眼一瞧這才發現,在一麵玻璃的背後,有一個它,開始用自己的腦袋去撞擊麵前的玻璃,每撞一下,就會響起一聲非常輕淡的悶響。
若隻是撞這一下,又豈能將麵前的那塊厚實的玻璃給撞得裂開呢?
而拿腦袋撞玻璃的它自然也曉得了這一點,所以在撞了第一下之後,就會有第二下,有第三下。
而隨著它撞擊的頻次越來越多,它的額頭處竟與之出現了很多的裂痕,在它那煞白如紙的臉上,那些泛著紫色的裂痕格外紮眼。
也不知為何,這事情一旦有人帶了頭,那麼效仿之人自然會接踵而至。
(咚...)
......
(咚...)
......
(咚...)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