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,所有的高樓裡,密密麻麻的它,紛紛學之。
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它加入到這個序列當中,原本還算輕淡的悶響,此刻早已變得震天動地一般。
從起初的不一致,到現在的整齊劃一,每一輪的撞擊,直擊秦子澈靈魂的最深處,其力道之震撼,甚至都可以直接影響到那些囚禁著他靈魂的命運鎖鏈。
(轟...)
這眼瞅著自身的鎖鏈開始變得紛紛作響,作為秩序的監管者,新的鎖鏈自然會隨之跟上。
當一根又一根新的鎖鏈穿破了陰霾的雲層,就這麼直接砸進了秦子澈的遣灘之上...
有的刺進了灰白的砂礫中...
有的砸進了高樓與大廈之內...
更多地則是一頭紮進深不見底的遣海之下...
當然總有些幸運的家夥,是再次纏住了他!
當新的鎖鏈如蛇一般在秦子澈的身上不斷纏繞起來...
直至將劇烈顫動的他再次完全包裹!
但這又能怎樣?
既已探出,那便探出!
這本就無可爭辯,哪怕降下禁錮的家夥,是這個天地...
隻是事已至此,若再來補救,無疑是對此前自我的一種無聲嘲諷罷了。
失敗了就是失敗了,這本就不是什麼丟人的事,可若是於本心之下無法承認這種失敗,那才是更可憐的。
所以在參透了這些之後,它對於命運的嘲弄,也就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。
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廈燃起了紫色的火焰,隨著越來越多的它在瘋狂地撞擊著麵前的玻璃,忽然有一道身影,竟真的從四散的玻璃碎片中衝了出來。
有一道,就會有第二道,有第三道...
當越來越多的影子交彙於他的麵前,交彙在這張生死交椅的麵前,從骨骼到血肉,從筋脈到表皮,直至完整的人為之浮現!
竟是他!
不,更確切地講,是另一個他,是被深淵所腐化後的他。
同樣的身形,同樣的模樣,可唯一不同的,是兩個家夥所看待這個世界的眼眸。
秦子澈眼底,裝滿了各種的不舍與妥協,而在這家夥的眼底,隻有爽!
就仿佛在他的眼中,這個狗屁世界,就隻配讓他爽一把罷了。
畢竟他本就是從素描本裡走出來的家夥,沒有那麼多的兒女情長,也沒有左顧右盼的人情世故。
他所有的,就隻是本能二字!
既然一切都服務於本能,那麼對於他來講,自然也就沒有善與惡的概念了。
哪怕他就是秦子澈...
哪怕...
他不是秦子澈!
白色的頭發下,壓不住那雙看不見眼白的純黑瞳孔...
也許,眼下的他,便是深淵!
在這紫色的烈火之中,孤獨的他,顯得是那般的與之格格不入。
緩緩地蹲在秦子澈的麵前,安靜地看了他很久很久,看著他身上那一根根被束縛的鎖鏈,他黑色的眸子竟閃爍一絲令人耐人尋味的光彩。
直至...
他重新站起了身子...
淵(不屑地直視...):“LOSER...”
......
(暴食者:詫異...)
(類似牛叫的牟聲...)
秦子澈(淵):“你以為...就你有牙?”
於瞬間,隻見這家夥竟直接張大了嘴巴,然後...
一口咬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