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桀...桀...桀...)
秦子澈(淵):“你以為...就你有牙?”
於下個瞬間...
還真是個瘋狂的家夥啊...
(暴食者:震怒的狂吼...)
......
昏暗的地下監倉,早已沒了起初的模樣,甚至可以說,經過了暴食者方才那一通蠻撞,本應無比堅固的牢房,此刻竟有了隨時要塌陷的感覺。
而當這頭大胃袋就這麼將秦子澈給再度逼到了一處牆角,巨大的衝擊力,讓本就搖搖欲墜的監牢,變得更為危險了,隨著秦子澈的後背是實打實地砸在了身後的牆上,大把大把的土屑就跟不要錢似的,是紛紛落了下來。
但可彆以為這就是結束,還不等秦子澈想要與之反抗一二,這頭大胃袋就已經朝著秦子澈所在的那麵牆,是再度地衝了過來。
待一顆顆膿包就這麼當著他的麵炸開,於下一個瞬間,那些新生出來的觸須,就朝著秦子澈的口鼻猛鑽過去,一根根就好似餓了很久的蛆一樣,是那樣的惡心,是那樣的瘋狂。
秦子澈本想躲避,可這頭大胃袋好似根本不打算讓他躲開,當那根滿是裂口尖牙的觸須,就這麼死死地纏在了他的脖子上,越勒越緊...
明顯是不打算再跟秦子澈這個不怕死的家夥繼續玩下去了。
也難怪他會出現呢!
這股因深淵而滋生出的惡念!
有一點還需說明,那就是此時所顯現的他,不是珞!
甚至可以說,對於秦子澈來講,此時所覺醒的淵,和珞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。
珞所代表的,是她對於這個世界的不舍,是她內心之中對於希望的那份傳承,即便平日看著有些搞笑,可在這份搞笑的背後,所隱藏著的,是她不願被彆人看透的那份心思。
身為玄淨宮的主祭,同時又是見證了六麵月覺醒之人,如今的她不僅沒有完全消失,甚至還在命運的幫襯下,成為了一縷寄生在秦子澈意識海裡的靈魂,這本就是秩序對她的一種安排。
所以對於命運的這般安排,她選擇了接受,她選擇了讓自己以這樣的一種方式繼續活下去...
她選擇了讓自己成為遣返者,成為那個被生死所遺棄在時間洋流裡的可憐人。
直至在武德殿前,她在秦子澈的遣灘之上,遇見了秩序的代言者!
這便是珞,一個自始至終都在堅守著底線的家夥。
但淵不同...
他之所以被稱為淵,是因為他的誕生,本就因為深淵的左右而出現。
從秦子澈踏進太古蜀道的那一刻開始,他其實就已經附著在秦子澈的身上了。
還記得那條被遊無羈給炸塌了的甬道嗎?
當秦子澈選擇爬進那條甬道,當他的身體被甬道裡的尖銳之物所割裂,當他的身體因漫長的爬行而產生了些許的變化...
本來他以為,自己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占據這副軀殼,可誰能想到,當他開始朝著秦子澈的內心深處發起總攻,竟還真有人選擇將他攔下。
那是他第一次和珞相見!
在秦子澈的意識深處,遇見了。
還記得秦子澈在太乙劍塚前所看見的幻境嗎?
滿身皆被深淵所腐化的東方玥...
又何嘗不是他本身呢?
而他當時的選擇又是什麼?
是將東方玥牢牢地抱在懷中,說什麼都不鬆開手。
哪怕東方玥身上的深淵之炁開始不斷地侵蝕著他本身,但就因為懷中的狗子是他最愛的人,所以說什麼,他都不曾鬆開。
即便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深淵愚弄他的幻覺。
可是這樣的幻覺,太過於真實了。
其實自始至終,他都是一個人...
一個人孤獨地跪在那裡,跪在那座一眼望不到頂的劍塚之山的跟前,任由深淵的力量在腐朽著他,任由天地的浩氣在挽救著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