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新的問題又來了,該怎麼做,他才能越過它?
空氣中彌漫的腐化惡臭,已經讓他難以堅持,再彆說在不解決掉這顆惡瘤的前提下,要靠近它,要在它的身體上尋找到所謂的突破口。
這無疑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困難的事!
這還隻是惡瘤本身...
要知道,
蔣艮此前派往這裡的挖掘隊,可都被這顆惡瘤所吞噬了,取而代之的,則是遍布在它四周的那些深度腐化的深淵行屍。
那密密麻麻的數量,怕是得有上千人之多!
要知道,在明都街道的那會兒,秦煜他們在麵對幾百深淵行屍的時候,他們若不是依靠著南宮笙與尉遲琉璃(燭姬)的強勢表現,這幫愣頭青,又豈能在那波屍潮裡苟住呢?
可現在的問題在於,秦子澈所要去直麵的,是那顆代表著極致惡墮的深淵惡瘤,以及被惡瘤所感染的上千挖掘隊...
就算是他的身體早已成為承載著深淵之力的容器,可如此規模的接觸,說心裡不發怵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!
(一聲拖尾的長歎...)
細眯著雙眼,死死地盯著正前方,那些在原地不斷狂顫的深淵行屍...
秦子澈內心早已開始罵娘了!
它們...
這些曾經的人...
此刻早已淪為了深淵的眼神,行走的惡墮。
甚至於它們的存在,本身就是對‘人’這一概念的徹底否定!
有的家夥,身軀早已變形,在極度的腫脹之中,它們的皮膚被撐得透明,透著微弱的皮層,甚至都可以看見皮下的那些湧動,甚至連血管,也在不斷地變化中,變得如同蛆蟲一般猙獰。
有的家夥,四肢完全退化,就隻能依靠著肚皮在地上不斷蛄蛹,可是越是這樣,深淵對於它們的影響就越具象化,直至它們徹底淪為了深淵菌毯上的一條可憐蟲。
還有的家夥,它們的身軀完全被深淵的力量給吸乾,以至於看上去就像個直立的骨架,隻不過那層晦暗的皮,被它們給披上了罷了,當然了,那些刺穿皮膚的骨刺,讓它們看上去更為恐怖。
至於秦子澈此前在明都城裡所遇見的那種大胃袋,在這裡,他同樣也能看見其蹤跡。
當那些大胃袋就這麼如肉丸般蹲在地上,用肚皮上的那些複眼,不斷地舔舐著菌毯上的那些白色汁液,這一幕看得秦子澈是頭皮發麻心底發怵。
一眼望去,烏泱泱的就是一大片!
就這?
還想悄無聲息地越過它?
說真的,這一刻的他,當真不知該如何去做了。
珞的炁息,依舊不斷地從惡瘤的底部緩緩滲出,這種純淨的質感,如黑暗裡的一縷孤煙,始終縈繞於他的心頭,就仿佛是一盞專門為了他而點亮的燈塔,在不斷地幫助著他遊離於這份善與惡的荊棘之中。
隻是這樣的一份關照,放眼當下來看,無疑有些小家子氣了。
因為彼時的秦子澈最缺的,是時機!
他想要越過這顆惡瘤,想要進入萬機神宮,想要救回被趙染所帶走的橫芯,想要回到明都城去,去找回封存著東方玥神魂的那柄殘劍...
秦子澈所缺的,不是勇氣,也不是意誌,而是時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