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一述此刻的話,讓皇甫嵐有些不可置信,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想過,有一天自己的命,會和蓉月的命相互交織於一起。
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蓉月的底細,也曉得蓉月這個女孩兒的絕大多數事情,她身為一國之公主,本身又擁有著神木山的支持,她想要打聽一個人的過往,不要再簡單。
而且,又因她身處皇家,所以在這種極為特殊的生長環境中,讓皇甫嵐打小就已經知道,什麼叫做算計,什麼叫做城府,什麼叫做自我保護。
想要活下去?
想要讓自己不成為彆人砧板上的魚肉?
唯有算計...
唯有將自己變為那個食肉之人才行!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,要麼自己吃肉,要麼自己成為肉,對於皇甫嵐來講,再無第三種選擇了。
也難怪,在夏誌傑帶著她和秦子澈去找秦煜的時候,在那座小小的帳篷裡,當她環視一圈之中,便能瞬間鎖定蓉月是誰了。
因為她了解這個女孩兒,她了解對方的過去。
可即便她知道蓉月是神火餘燼,那又能怎樣?
那會兒的她並沒有當著夏誌傑的麵去捅穿這層窗戶紙,她反倒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。
她選擇讓自己去跟隨更加情緒化的橫芯...
她選擇讓橫芯充當自己的偽裝...
在那一刻,她所選擇的角色,是那個為愛癡狂的北晉公主,而不是心思縝密的皇甫嵐!
本來吧,在她的計劃裡,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,都是被她所算計著的可憐蟲。
秦子澈、橫芯、秦煜、蓉月等等這些...
隻要能讓她順利地找到太機天樞,隻要能讓她如願地從天地通路裡找到那條自救之法,對於這些棋子,她完全可以做到...
舍棄!
救遊無羈不假,但更本質的是,這件事能給她營造出一種人設,一種因愛而不顧一切的人設。
眼下的戰爭還在持續,她身為北晉的公主,同時又身兼神木山的弟子,她的一切行為,都必須建立在不破壞自己陣營正麵形象之上,也就是說,若無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理由去支持著她,她想要帶著一隊人馬進入龍寰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潛入?
太天真了!
現在都什麼時候了,說句毫不誇張的話,就現在的倉州各郡,天知道藏著多少細作,龍寰、北晉、南楚、吐斯汗,怕是連東麵的那個島國,指不定也會派人來到這裡的。
而她北晉皇族的身份,若是這些人想查,那是一定可以查得到的,所以她想要順順利利地潛入龍寰,基本不現實。
既然不能潛入,那麼她想進入龍寰,她想前往天機穀,她就得正大光明的走!
救遊無羈...
救自己的未婚夫...
這個理由便很充分!
最起碼在當時的她看來,這個理由足以支撐著她進入龍寰,同時還不會讓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沾上汙泥。
隻可惜,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,因為深淵入侵了明都!
當夏誌傑下令封閉明都所有出入口的時候,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曉得,自己所精心策劃的局,就這麼被破了,被血淋淋的真實給直接踩在了腳下!
反複踐踏著...
皇甫嵐不清楚,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池,讓本應完美的計劃,變成現如今的這個破爛模樣。
她想要去查明真相,可巨大的生存壓力卻逼得她根本不可能顧及其它。
秦子澈?
橫芯?
對於這二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