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命運選擇了要如此戲耍於她,那麼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。
命之墟?
我呸...
這場遊戲,她不玩了!
誰愛玩誰玩,反正她不想再玩了。
(慘淡一笑...)
皇甫嵐:“老寧...我累了...我不想再繼續了...我們...回神木山吧...”
寧一述(瞪了一眼):“你...胡說...什麼呢...”
(不斷地搖晃著腦袋...)
豆大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落下...
皇甫嵐(哽咽):“我...我堅持不下去了...我...我真得做不到...”
寧一述就這麼拖著疲憊的身子,心疼得看著眼前皇甫嵐,他很想擁抱對方,想讓情緒崩潰的皇甫嵐靠在自己的身上,可是現如今的他,做不到!
記得以前的時候,每當皇甫嵐因為一些事情而鬨脾氣的時候,那時候的他,總會笑嘻嘻地將這個妮子摟進懷裡,讓妮子的臉貼在自己不斷晃悠的大肚子上,而他自己則如同慈父一般,不斷地在妮子的耳邊安慰著她。
可是...
浮屠鏡一碎,碎得可不僅僅隻是一件神兵,被崩碎的,還是寧一述那近兩百年的修行,以及他的命!
若無彆的法子,那麼他...
寧一述...
活不長了!
正因如此,正因皇甫嵐知道這些,她的情緒才會崩潰,她才會選擇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,讓自己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麵。
前去幫忙?
將一位隨時都有可能崩掉的寧一述扔到一邊,然後前去幫忙蓉月?
說真的,皇甫嵐做不到!
身為神兵·八魂逐日的苗床,皇甫嵐對神兵體係自然是極為清楚的。
她知道那些所謂的神兵,其實就是一種寄生體,它們寄生於宿主的身體內,汲取宿主的生命力,雖然這樣的一種寄生關係,的確可以給予宿主近乎於無窮的力量,可是凡事都要講個等價交換,若隻是單方的供給,這種寄生的關係自然也就不會成立。
所以代價是什麼呢?
共生!
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!
用更為直白的話來闡述,那就是所謂的神兵,其實就是一條寄生蟲,一條擁有著自我覺醒意誌的寄生蟲。
而現在,這條寄生於寧一述體內的神兵,碎了...
因萬機衛的強勢攻擊而瞬間崩碎...
所以對於寧一述來講,被劈碎的除了這件神兵了,還有他的性命。
皇甫嵐(啜泣):“我...我...不值得啊...老寧...”
說這話的時候,皇甫嵐早已泣不成聲,這一點從她劇烈顫動的肩膀就能看得出來。
這一刻的她,哪還有貴為公主的樣子?
脆弱、無助、後悔、懼怕...
可以說此時的她,就好似那犯了錯的鴕鳥,她隻能在寧一述的麵前,低下曾經那顆高傲的頭顱。
寧一述(心疼):“丫頭...咳...咳...咳...”
皇甫嵐是寧一述一手拉扯大的,甚至於他都能記得起兩人的第一次相見,那時候的皇甫嵐,還隻是個繈褓裡的女嬰。
沒想到,時間這麼一晃,曾經的那個女嬰,都已經出落大方了。
隻可惜啊...
留給他的時間,不多了...
當浮屠鏡被擊碎的那一刻,寧一述就已經曉得,這場命運既定的遊戲,他不是那個主角。
他隻是這場遊戲裡的棄子罷了。
不過...
無所謂了,棄子就棄子吧,相較於那些碌碌無為的家夥,他...
已然是幸運的了。
因為他親手養大了皇甫嵐,因為眼前的這個閨女,是這個殘酷世間贈予他最為璀璨的那個禮物。
對於這個禮物,他真的很愛很愛。
不是父親,卻勝似父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