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選擇一腳將旁邊的秦煜給踹下萬機衛的時候...
當他選擇了用自己的雙手死命地掰著那片無比堅硬的青銅裝甲...
當他選擇了用最為野蠻的方式來迎接愛人所射向這裡的箭...
他的果,便已知曉!
如果真得有人要死,他希望,死的那個人,不是蘭汐。
(徹底地昏死...)
作為整支隊伍裡直接正麵硬剛萬機衛的人,蓉月的昏迷是在所難免的。
而眼下的她,用血人這兩個字去形容,都會覺得分量不足。
以至於當她因力竭而倒下的時候,從她的體內所滲出的血,正在她的身下慢慢彙聚著,如血泊一般。
人形獸?
這個大家夥...
召喚它穿過石門的人都已經力竭倒下了,身為被召喚的家夥,沒了炁血的支撐,它又怎麼可能繼續待下去呢?
所以它的身形開始如逝去的藍色流沙,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最終彙成一個斑點,直至徹底與昏暗的時空完美交融。
一切,就這麼結束了嗎?
(不甘...)
說實在的,對於這場戰鬥,尉遲琉璃(燭姬)的心裡,其實是非常地不甘心的,因為她覺得,自己方才的發揮並不穩定,有好幾次,她明明都已占據了先機,可她總會因為他人的影響而改變了既定的動作。
如果那時的她能夠可以讓自己身形合一的話...
或許這個結果,就會和現在的截然不同吧!
隻可惜啊,在這個世上,是沒有後悔藥賣的。
所以她才會被萬機衛手臂上的那把鋒利手刃給刺中,並將她直接刺進了一台破損的木甲身上。
就如同被釘在了那裡一樣。
殷紅的血,就這麼順著嘴角滴下,看上去是那般的黏稠...
尉遲琉璃(燭姬):“艸...”
但她的視野,仍舊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正在起身的萬機衛,目光淩厲而決絕!
(左右環顧一圈...)
這個戰損,大大地超出了秦煜此前的判斷。
甚至可以說,他壓根兒就沒有想過,他們這些人,在還有寧一述幫忙的情況下,都能被一台萬機衛給打成這般模樣,這...
說實在的,這一關都已如此的艱難了,那後麵的路會是個什麼狀況,秦煜真得不敢去猜。
費了那麼大的勁,全隊人都為此受了傷,就隻是拆下了對方的一條胳膊?
修行?
如此之大的一個差距,還修哪門子的行啊!
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從尉遲琉璃的身上,是快速地挪到了皇甫嵐的身上...
看著這位因內心之痛苦而跪地不起的女人,秦煜的內心變得無比複雜。
皇甫嵐...
還有,寧一述...
皇甫嵐(顫抖):“老寧...啊...啊...”
想要用手背去擦拭掉臉頰的血淚,可是此刻的皇甫嵐壓根兒就不清楚,她這樣的一個行為,隻會讓臉頰上的印記,變得更重!
直至...
她看向寧一述的眼神,逐漸堅決...
就如同做下了某種了不起的決定一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