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大腦其實非常的奇妙,甚至可以奇妙到讓人都會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,因為它可以存儲很多的記憶片段,有開心的,也有難過的,有令人感到難忘的,也有讓人覺得痛苦的。
而神奇的在於,那些本應成為重中之重的記憶,卻死活都想不起來,哪怕為此絞儘了腦汁,可該被遺忘的,還是會被遺忘掉。
以至於人至中年,暮然回首之時,這才猛地發現,原來那些最為珍貴的記憶,早已在成長的過程裡被塵封了起來。
錢欣,便是這樣的人!
也許她所珍惜的記憶,放在現在來看,大多都是一些日常的瑣碎事情,可就是這種看似無關緊要的事,卻成了壓垮她的最後稻草。
隻因她所守護的,一直都是那個所謂的‘家’!
以前是這樣,至死還是這樣,這樣的守護之意,她從未改變過分毫。
神木山...
便是她的家!
拖拽...
看似無休止的拖拽...
哪怕她想為之反抗,可命運對她的懲罰,又豈能這般輕易的就放過她呢?
當曾經逝去的記憶,如靜默的膠片,在她的眼前不斷閃爍其痕跡,從她哭到她笑,從她喜到她憂,直至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到無儘的黑暗之中。
窒息...
不知為何,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,就這麼突然降臨了。
那種感覺,非常的真實,甚至於讓錢欣都產生了一種錯覺,就如同有人用手正狠狠地掐在她的脖子上一樣。
即便她非常清楚,除了胸前所纏著她的那根觸須之外,並沒有人真正的掐著她。
隨著這種窒息感愈發的明顯,她的臉色開始變得漲紅,她的瞳孔開始為之渙散,她的嘴巴不免張開,然後用著極度貪婪的表情,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可這樣又能有什麼用呢?
這裡...
就像一個真空的世界一樣...
任憑舌頭吐得再長,也無法汲取到一丁點兒的氣息。
她開始掙紮...
她開始扭曲...
她開始在黑暗的拖拽裡嘗試自救...
可不管她如何的嘗試,那股窒息感隻會因為她的反抗而變得愈發真實,那根纏在她胸口的觸須,隻會因為她的堅持而變得愈加用力。
直至讓她徹底屈服!
就在錢欣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了的時候,方才的那股窒息感,竟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,就好似它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而那根觸須,竟也一並消失了,仿佛方才的一幕,皆為虛假的一樣。
即使眼前的世界,依舊黑暗。
錢欣還是選擇了緩緩站起身來,哪怕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曉得,彼時所被她看在眼裡的,究竟是真還是假。
可不管怎麼說,她能正常的呼吸,就已是非常好的了。
畢竟剛才的那種窒息感,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,那種源於靈魂最深處的絕望,太折磨了。
冥冥之音:“錢欣...”
錢欣(瞬間警惕):“是誰?”
瞬間轉過身去,可身後的世界,和身前的並無兩樣,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,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。
有一點她非常肯定,那就是這時的她,是睜著眼的,那也就是說,她所看見的便是這樣。
冥冥之音:“錢欣...”
(再次猛地轉身...)
錢欣(不安):“誰在說話...”
她本想依靠術法來照亮這裡的,甚至於術法的口訣,都已被她捏在了指尖。
離火灼灼,道蓮怒生。破妄辟穢,萬邪皆驚。
赤霄貫日,神朱顯形。炎業焚天,敕令隨行。
急急如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