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四年裡,所有人都變了,他們不僅變了外在,同樣也變了內在。
隻不過對於這樣的一種變化,有的人選擇了承認,而有的人,則選擇了忽略。
秦子澈就是這樣的一種人。
對於他的變化,他選擇了忽略,對於橫芯的變化,他同樣選擇了忽略。
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,就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那個勇氣去直麵這個單純的女孩。
在她的麵前,他壓根兒就沒辦法抬起頭來!
這已不是自卑與否的問題了,這已是逃避與怯懦的表現了。
秦子澈...
你這個蠢貨...
你明明那麼的在乎,你明明那麼的...
哎...
然後呢?
就隻會將那抹偽裝後的冷漠給予對方?
這就是你所謂的男人的本色?
放你M的屁!
說白了,你就是個懦夫,就是個沒有脊梁骨的狗屁!
你其實誰都不愛...
你其實隻會在乎你自己而已...
你這個...
垃圾!
也難怪錢迪看向他的眼神,會是那樣的複雜了,隻因這股複雜感的背後,是無奈,是可惜,是不知該怎麼辦的躊躇。
一個是自己的好兄弟,一個是自己一直愛慕的女孩兒,可是呢?
錢迪隻能看著眼前的秦子澈,看著他冷落著橫芯,看著他傷害著橫芯,然後自己卻隻能陪著笑臉,遊離在二者之間。
然後...
去乞求這個家夥,去奢望這個貨色...
然後幻想著秦子澈可以轉過身去,去好好地看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橫芯。
若愛都已變得如此卑微的話,不管是他也好,還是橫芯也罷,亦或者是秦子澈這個討人厭的家夥,其實大家都會非常得不舒服。
他愛她...
而她卻愛著另一個他...
可是這邊被愛所包裹著的家夥,卻隻會傷害著她,傷害著他...
就像個不懂感情的刺蝟一樣,令人討厭!
讓人唾棄!
但不管怎麼說,隻要是為了橫芯,隻要是為了這個讓他感到心痛的女孩兒,他做什麼都可以。
哪怕是死。
(看著意誌消沉的秦子澈...)
錢迪便不再說什麼了,因為他心裡明白,有些話,點到就可以了,若是說得多了,便會顯得囉嗦。
橫芯的事,還需要秦子澈自行去消化,儘管他並不希望秦子澈能消化掉它。
(輕輕地拍了拍秦子澈的肩頭...)
錢迪:“下午燕長老在武德殿有個講壇,你若是沒事的話,就去聽一聽...”
錢迪就這麼離開了,就這麼將秦子澈一個人丟在了屋裡。
(神色複雜地看著錢迪離去的背影...)
秦子澈:“...”
他並沒有再說什麼,就隻是看著錢迪的背影漸漸變得模糊,而後在某個轉彎之後,消失在朦朧之中。
至於他自己...
緩緩地弓起身子,然後用自己的手肘頂住雙膝,待掌心的位置徹底拖住他的眼眶...
指尖探出的白發,早已可以說明一切。
他的痛苦,正在此刻宣泄,正在此時奔波。
等到他徹底在無聲的啜泣裡起起伏伏,那掌心托著的淚,就再也承不住其重量,就這麼貼著他的手腕滑落。
其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