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說,現如今的他,其真正的實力,或許都已經不亞於葉功名這樣的老家夥了。
可這又能怎樣呢?
在他麵對無窮無儘的敵人的時候,那股子力不從心的認知,從未消退過半分。
天知道此刻被他握著的刀,是他用過的第幾把了,可從這柄卷了刃的鋼刀來看,它的使命也即將到頭。
戰爭就是戰爭,它不是江湖之上的鬥狠,更不是紅塵之中的糾纏,它就是一台一旦被啟動,就再不可能關掉的絞肉機!
對誰都一樣...
龍寰士兵:“兄弟們,這家夥就快沒勁兒了,大夥兒隨我一起上!”
......
龍寰士兵:“殺啊...”
......
龍寰士兵:“為了龍寰...”
......
也不知是誰吼了這一嗓子,隨後便隻能看到,那四麵八方的刀槍斧鉞,是朝著中心位置的秦子澈直刺過來。
沒有絲毫的猶豫,更沒有所謂的憐憫,有得就隻是仇恨,是國與國之間的恨,是人與人之間的仇。
或許在這群士兵的眼裡,像秦子澈這樣的家夥,早已不再是人了,而隻是一個會動的功勞罷了。
他們不去搶,自然會有彆人去搶,所以...
戰爭雖殘酷,但不可否認的是,一個普通人若想完成翻身,完成超越階級的這一目標,上戰場立戰功,這無疑是最快的一條捷徑。
於是乎...
在這個大染缸的浸染下,再是生性善良的人,也都會變,他會變得冷漠,他會變得麻木,直至徹底變得不再為人。
隻因染紅他們雙眼的,早已不是血了。
而是一份欲望,一份徹底被殺戮所左右的欲望!
這群本應善良的家夥,就這麼硬生生地在一場場的戰事裡,從畏懼到麻木,從麻木到衝動,從衝動到享受。
(噗...)
......
(叮...)
......
(嘩...)
......
反抗?
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,更何況此刻圍住秦子澈的,又豈是四手之數?
所以他的下場,無疑是對戰爭二字最好的解讀。
數根貫穿身軀的長矛...
肩頭上被狠狠鑲嵌進肉裡的斧鉞...
以及更多劈砍在身上的刀劍...
紮在甲胄上的流矢...
秦子澈(張狂):“啊...啊...啊...”
可即便如此了,又能怎樣呢?
找不到橫芯,他就絕不能死!
當猛烈地罡風瞬間席卷於現場,待黑影快速掠過,一顆顆頭顱瞬息拋起,就好似對既定之命運最為無情的嘲弄一樣。
血,就這麼順著一個個的脖頸向上噴去,然後伴著不斷落下的骨塵,紅色夾著灰色,死亡伴著絕望!
而那四根新長出了的觸須,又再次變得傷痕遍布,血肉翻卷。
而白發的他...
曾經如雪般的發,早已與泥濘與血漬徹底混合,完全看不到過去的模樣了。
(死死盯著所有人...)
秦子澈(如野獸一般):“喝...喝...喝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