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好奇，大長老的作品最後都是如何處理的？”陳玄難以想象大長老消耗繁巨，作品必然也不舍得銷毀。
“自然是拿到山下售賣。”葉靈煌的話，讓陳玄感到無語。
怪不得有錢買筆墨筆硯，合著都是賣畫換來的。
高詩衣清貴的形象瞬間崩塌。
見他一臉古怪，葉靈煌解釋道：“大長老有專門的宮殿擺置他的作品，隻是量實在太多，定期更換舊作，換出來的就拿到山下售賣，倒也不是你想的那般。”
原來是有自己的畫展，有機會一定要看看，一座宮殿都來裱畫，那該多麼壯觀。
進了正殿，沈淩仙對於裝裱的效果很滿意，隻是要選出四幅送走，著實有些肉疼。
十二幅本就是精挑細選的，而此時還要選出八幅留下。
“陳玄，你認為該選哪四幅？”沈淩仙久久不決，問向陳玄。
葉靈煌不曾想過，師父竟然要讓師弟參考。
按照以往都是沈淩仙輕鬆決定，從不會過分糾結，看來十二幅確實很受師父喜愛。
“師父，這十二幅都是絕佳的作品，不分伯仲，依我看，不如全部卷起，隨手抽出四幅，直接送往四峰。”
麵對選擇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選擇。
沈淩仙聞言，覺得可行。
隨手選了四幅由陳玄帶走，剩下八幅就由葉靈煌掛在宮殿內。
第二天，陳玄應約早早去了雲峰，丁德安更早就在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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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，這麼早？”陳玄驚訝道。
“我昨天向師父彙報，臉色不是太好。”丁德安小聲道。
“大長老想看，隨時去月峰看就是了。”陳玄沒放在心上。
“師弟是月峰弟子，進出正殿輕鬆一些，我們進去就沒那麼容易。八幅畫要看，那隻能三長老願意自行拿出來。”丁德安道。
陳玄點點頭，他在月峰兩個多月，確實不見其他峰的弟子來。
跟著進到後麵的水榭，高詩衣依舊是熟悉的背影，在儘情揮毫。
一早起來就作畫，還真是畫癡。
“大長老，弟子陳玄帶畫而來。”陳玄道。
高詩衣擱下筆，“拿過來吧。德安應該都和你說了，你應該先給我看一眼。如今都在月峰正殿，我又如何能欣賞？”
“大長老如果實在喜歡，我可以再畫一遍。”陳玄道。
高詩衣擺擺手，“不必了，一幅畫我從不畫兩遍。”
陳玄拱拱手，反正你沒見過，我重畫一遍你也不知道。
高詩衣將四幅畫一一打開。
初次相見，波瀾壯闊的景色衝麵而來，高詩衣被震驚地連連後撤。
雙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精光，雙手微顫的撫摸著畫麵，湊近看著每一筆，觀察著濃淡交替，筆鋒變化。
“陳玄，你當真是第一次畫大幅？”高詩衣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。
“不敢相瞞，大長老所贈的一刀宣紙，儘數告廢，僅剩最後這十二幅。”陳玄汗顏道。
丁德安聞言一愣，那麼多全部廢了。
高詩衣大手一擺，“區區一些宣紙不足掛齒，你這筆力與我相比竟也不遑多讓，真是讓人驚顫，你如此年紀怎會有這般純熟的技法，能將景色的神韻儘數宣於紙上。”
陳玄一時語噎，這能怎麼解釋？算畫的多？可也沒有高詩衣多啊。
見他沉默，高詩衣也沒追問，而是沉浸在賞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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