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不是宗門，不掌燈可不行，太黑了。”陳玄道。
“陳玄？我還以為是宮女。”
昏黃的火光映在葉靈煌的臉上，有些憔悴。
“師姐，何必如此憂心？除了同門之誼，你還有萬千子民呢。”陳玄道。
“但這種衝突本身是可以不發生的。”方辰問她的時候，她還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因時而動。
如今回了故國，近鄉情怯，複雜的心緒讓她陷入死胡同，她不願和林毓秀反目成仇，更不願因為這事導致宗門四分五裂。
陳玄輕笑一聲，坐到她身邊，摟住她的腰肢，葉靈煌側臉靠著他的肩膀。
殿內燈火搖曳，將二人的身影映照地如龐然大物。
殿外月光如霜，庭前院落一片冷色，靜謐無聲。
“該發生的，總會發生，懼怕發生，隻會空耗自己的心神。有宗主在，有師父在，亂象非本願，何必自擾之？”陳玄聲音輕如棉絮，葉靈煌聽著漸漸合上雙眼。
陳玄低眸，愛憐地輕撫她的臉龐，“倘若你真和二師姐刀劍相向，我會擋在你身前的，這個惡人就由我來做吧。”
待葉靈煌睡熟，輕輕將她抱到榻上，他倚在窗邊，看著外麵的景色。
龐大的皇城好似一頭沉睡的巨獸，今夜，有人歌舞升平通宵達旦，有人深宮密談謀劃天下，也有佳人入眠聽風賞月的。
葉靈煌醒來時，感覺身心無比放鬆，好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。
陳玄後半夜就睡著了，宮女不敢輕動，隻是給他蓋上了毛氈。葉靈煌走到他身邊，他還在睡熟。
“還是第一次見著你的睡顏。”也隻有在這個時候，葉靈煌才能清楚地感受到，他不過是一位未滿弱冠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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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他眉頭微皺，眼皮下麵眼球湧動，似乎在噩夢。
葉靈煌幫他緩緩撫平眉間褶皺，小聲哼起兒時母親在她床前哼唱的輕曲。
兩名宮女扒著門縫，在小心翼翼地偷看。
“他們可真是天生一對啊。”右手邊的宮女低聲道。
“可惜這位陳仙長的容貌，相比殿下，還是差了一點。”左手邊的宮女搖了搖頭。
“你懂什麼？殿下可是仙人，帥氣的難道沒見過？這位陳仙長必然有過人之處。”右手邊的宮女反駁道。
二人在外嘀嘀咕咕，葉靈煌在殿內道：“更衣。”
隨著泱泱兩隊宮女魚貫而入，給葉靈煌梳妝。
“殿下，陳仙長是否也要梳洗？”
“放著吧。”葉靈煌道。
陳玄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，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就是儀靜傾美的容顏。
葉靈煌給他擦拭著臉，“不燙吧。”
陳玄重新閉上眼，躺進她的懷裡，“不燙，剛剛好。”
“該起來了，今日無事，帶你在皇城轉轉。”葉靈煌寵溺地笑道。
“好啊，我想去禦花園看看，是不是真有那麼多花。”陳玄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彆作怪，禦花園在後宮，那裡你可不能隨便進，都是女眷。”葉靈煌道。
“師姐少年時，喜歡去什麼地方？”陳玄道。
“自然是望星台觀景。”葉靈煌道。
“好，那就先去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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