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蒼月洞數月,氣息綿沉,身勢無偏,經法看來有所得。”梁河臉色訝然,此子每次一見便是新貌。
數年不見,他懷疑不在宗內,但到底是靈藏出,命火歸,其中變化隻有陳玄自己知曉,宗內上下隻會感歎他的修行速度。
“宗主名師在前,不敢居功。”
“不說客套話,你突然來找我,想必有事。”梁河一擺手,指著鍛器場所,說道:“此處火精充足,你改換火煉,是來得及。”
還是惦記著陳玄的煉器一道。
“鼎成之時,八長老說雷法可以後天印刻,數月來,我在蒼月洞屢試屢敗,生怕雷元鼎有損,不敢繼續,這才前來叨擾長老。”陳玄抱拳躬身。
“雷元鼎?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把雷法融入進去。將此鼎祭出,我來探尋一二。”梁河神情嚴肅,涉及器之一道,不可馬虎,火候分毫之差,器之品相便有優劣之彆。
雷元鼎氣勢已經接近玄品靈寶,有靈氣滋潤,上限可觀。
梁河以神識探查,暗暗心驚,陳玄雖沒有成功刻化雷紋,鼎身已經有了雷法氣息,簡言之是醃入味了。
他輕笑著搖搖頭,“你如果晚些來,此鼎就要被你煉廢。”
陳玄大驚失色,“能有如此嚴重?”
“上麵每一道古紋,都被雷法磨損,強行糅合下場必是失敗。”梁河碎掉兩塊火精,立刻生火,將此鼎架烤。
“以靈氣錘煉,此時萬不能再受靈火衝壓,還是用火精吧。”
陳玄同時有機會親見煉器宗師的手法。
梁河滿意地點點頭,孺子可教,靈煉和火煉出入點不同,但技法是相通的,自己刻意演化,便是給他觀瞻,若是無所事事,可就白費自己心思了。
“八長老技法,神乎其神,陳玄見過之後,深有所獲。”他發自肺腑地驚歎。
那日翁凝荷雖說要煉器大尊來教授,實則天陸就沒有世出的大尊,隱匿的聖地或許存在但那是更為神秘的勢力,一般而言隻有仙帝道場能知曉。
煉器宗師已是罕見,入煉器一道,大部分人窮其一生,都陷在煉器師一層,無法更進一步。
梁河有此天賦,擔任陳玄師父綽綽有餘。
“過譽了,你能有所收獲,便足夠了。此鼎已經修複,古紋重現,不損威勢,你且試試。”
陳玄以氣控之,操持起來果然威力有了變化。
“你想以雷法刻入,當學方才的技法,以雷生火,而非雷火交疊,其中差彆你可知曉?”梁河又拿起一塊火精,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陳玄感受真火,不愧是地心產物,精氣燃燒,融以靈氣,火可隨心把控。
那麼雷法是否也因如此,隨心把控?可大可小?
玄雷本來就小,如何能放大刻入?
金雷赤雷威力本就極大,如何縮小?
其中變化,陳玄觀火精,似有明悟。
掌上驟現四色神雷,赤雷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,骨血終於是擠出一滴。
五雷轟鳴,整個煉器道場都在顫抖,幾乎要被轟滅。
“陳玄,彆把我這寶地給毀了!”梁河如此近距離感受雷法,心驚肉跳的,這裡可擺著自己不少的心血成果,要是被毀了,他可承受不住那個代價。
陳玄點頭,來到八峰之外。
梁河緊隨其後,順帶裹上幾塊火精。
“無需心急,火精儘在此,你可以慢慢感悟。”
陳玄懸在半空,盤坐下來,雷元鼎繞身飛旋,掌上五雷應勢分開,火精之火忽大忽小,憑他操控感受變化。
一心二用,火勢變化之時,五雷也在變化。
轟隆隆——
引來不少弟子圍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