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淡淡道:“多日相處,我與公孫大人一見如故,想收入府中做個幕僚,不知皇上如何看?”
原本打算再拖一拖,不急著表,現在情況發展到這一步,那便道出想法。
大離皇帝有些驚訝,他是清楚公孫氏的祖上之事,遵循祖製刻意打壓,留著一份貢果司的差事,算是最後的情麵。
對於公孫瑾一直沒有回去貢果林,他是不滿的。
可陳玄有意招攬,那就要重新考慮。
燕關的折子,他已經看過,用藥催成的武尊,也是武尊,陳玄輕鬆解決,審出背後之人,後麵要倚仗的還多。
雙方的合作處於蜜月期,這一點要求他自然不會否決。
“雁親王想要,給你便是,貢果司的位置,從公孫氏重新挑選一位。
公孫瑾,人選就由你來定。”
“下官遵旨。”如今有了親王幕僚的身份,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陳玄身後,冬竹則被老管家帶著了解王府去了,日後有她忙的。
大太監先從袖中取出一隻卷宗,放在涼亭中間的桌上。
離皇道:“這是從天祿閣調取的卷宗,整合了近十年符合你要求的人選。”
陳玄拿起卷宗,並沒有打開,隻是閉目,掌中浮現一團將其包裹,卷宗的內容儘數映現於腦海中。
對於陳玄的手段,他們都見怪不怪。
“這些描述,都是官員親自查證過的?”陳玄皺起眉,要麼描述過於誇張,要麼描述幾乎完全不沾邊。
離皇道:“由各縣上報,一一核實。如今或在宗門修行,或泯然眾人,不一而足。”
陳玄點點頭,沒有後續消息的,自然是排除了,那些修行的倒是有可能。
“你若是想要找他們,朕可以下旨來皇州一見。”離皇對於陳玄的要求,是儘可能做到位。
陳玄一擺手,“無需來此,我會去驗證的。”
“你要一個個找?”離皇愕然,其中所花時間是難以想象的。
“我自有方法,皇上不必擔心。”陳玄明白他的憂慮,若是全去找人了,後續的合作豈不是泡湯?
見他一臉淡然,離皇不好說什麼,隻是希望這樁交易能夠劃得來。
離皇來此主要目的還是大雍朝的細作。
“朕沒想到,他們能夠滲透到皇州來。若非有你在司牧府將他們廢了,後麵會惹出多大的禍事,不敢想象。”離皇感歎道。
“各朝細作往來,實屬正常。離朝莫非就沒有滲透大雍的?”陳玄習以為常。
離皇為難地看了一眼大太監,沒有回話。
陳玄沒想到皇帝當地這麼憋屈。
“我隻問一點,如今朝堂上,有多少人是皇上真正能掌握的,他們各司何職?”
要幫忙,自然得拿出態度來,局勢要先了解。
離皇聞言,長歎一口氣,心中其實舒服不少,“岑丞相和高親王、連親王把持朝政,朕的人,隻有司牧、宗正寺一類。
燕大人守著皇州,才能不亂,禁軍衛尉守著皇宮,朕才能睡得安穩。”
陳玄皺皺眉,“用人、財政、軍隊,皇上竟然一個沒有掌握?”
做到這份上還沒被趕下皇位,也是有幾分能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