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特將感知的主體重新投向那條鏈接的另一端,他的老家,地球。
數據洪流瞬間湧來,他迅速完成了信息的比對與處理。結果顯示,在他於亞空間流浪的這段“時間”裡,地球已經過去了數十年。科技較他離開時更加先進,城市景觀也有了不小的變化,但社會結構大體未變。
這些都不是比特關注的重點。他隻在意一件事——那個曾經隻存在於科幻文學和電影中的概念,全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,已經成為了現實,並且相當普及。
“這倒是省了不少事。”比特的意識中閃過一絲高興。他原本還在構思如何從零開始,向地球的“用戶”解釋並推廣一個全新的交互概念,現在看來,基礎設施已經替他鋪好了。
他心念一動,開始調取剛剛從佩迪提亞星掃描到的海量影像資料。他就像一個擁有無限素材和頂級剪輯軟件的導演,隨手將那些最震撼、最能體現絕望與壯烈的畫麵挑選出來,剪輯在一起。
比特沒有隱藏自己存在的想法。他一開始就打算讓這個所謂的【遊戲】做到全民皆知。他現在好歹也是個次級神,哪怕是隨手剪輯,其對人類情緒的精準調動和信息傳遞的效率,也遠超地球上任何頂尖的廣告公司。
他將這部名為《戰錘40K》的宣傳片,直接投放到了地球所有公開的網絡平台上,名字都懶得起。
接下來,是製作“遊戲”本身。
直接讓地球上的普通人赤手空拳就登錄戰場,那肯定不行。他們麵對的不是程序寫好的AI,而是身經百戰的獸人老兵和狡猾致命的異形。那樣做不叫玩遊戲,純粹是給敵人送菜。
必須加上“輔助係統”。
首先,一個能詳細顯示身體狀態、彈藥存量、任務目標的數據麵板是必須的,這是基礎中的基礎。
然後,要給所有偵測到的敵人打上高亮標記,尤其是在佩迪迪亞那昏暗混亂的環境中,防止玩家變成睜眼瞎。
再加一個清晰可辨的擊殺確認音效,方便玩家在混戰中立刻知道自己是否成功消滅了目標。
最重要的,是一個簡化操作的適配係統。它能讓一個從未摸過槍械的玩家在握住激光槍的瞬間,就通過意識鏈接掌握基礎的瞄準、射擊和換彈流程;能讓一個連駕照都沒有的普通人,坐進奇美拉裝甲車的駕駛艙後,立刻明白如何啟動和駕駛。
最後,為了保證玩家能有足夠的遊戲時間,為他這個“服務器”貢獻足夠多的“動態信息”,最好再來個思維加速。不用太快,就1:3的比例吧,地球上過去一分鐘,遊戲裡等於過去了三分鐘。這樣既能大幅增加在線時長,又不至於讓玩家因思維速率差異過大而產生精神問題。
一切都設計得井井有條,但在最後一步——製作玩家軀體時,比特遇到了一個小小的難題。
其實也不算太難。他在掃描佩迪提亞星上殘存的人類時,發現他們的基因庫相當混亂。各個人類之間的基因相似度很低,最大的差異度甚至能達到50%。這讓他有些拿不準,到底該用哪個基因為模板,去批量製造玩家的物質身軀。
思前想後,他乾脆放棄了選擇,隨機吧!
玩家登錄時,係統會從他建立的基因庫中隨機抽取一個模板。這樣既公平,又能增加“遊戲”的趣味性。
製作完畢之後,比特將整個“遊戲係統”反複檢查了幾遍,覺得初步的框架已經完成。接下來,就是要通過實踐,來驗證其是否具有可行性了。
阮文博,今年24歲,是遊戲UP主。
一陣急促的手機提示音將阮文博從睡夢中吵醒。他煩躁地抓過床頭的手機,眯著眼解鎖屏幕。
耀眼的屏幕光讓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機丟開,但隨即他便看到了通知欄裡一連串的@和私信轟炸。
是他的粉絲群。粉絲們正拚命地@他,內容出奇地一致:
“狗UP主彆睡了!快去看《戰錘40K》的宣傳片!炸裂!”
“瘋了瘋了,老錘子粉原地升天!”
“博哥快出視頻!這絕對是年度最強黑馬!”
阮文博茫然了一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