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錘40K?這都多老的IP了?開發它的那家英國公司GW不是早就因為經營不善,在新世紀的虛擬現實浪潮中破產倒閉了嗎?現在連很多遊戲界的新人都不知道戰錘是什麼了,哪個頭鐵的神人還做這種老古董題材的宣傳片?
懷著一絲好奇,阮文博從床上坐起,戴上了床頭櫃上的現實增強眼鏡。
“播放最新收到的《戰錘40K》宣傳片。”
他的視野瞬間被宣傳片的內容所占據。
開場並非什麼宏大的星際戰場,而是一個極其狹窄、壓抑的金屬空間,看起來像某個老舊地堡的內部。昏暗的燈光在鏽跡斑斑的艙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,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機油、汗水和再生空氣的混合氣味。
鏡頭的焦點,對準了一名正煩躁地翻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的年輕士兵,他失望地歎了口氣,抬頭看向旁邊一個正在擦拭激光槍的老兵。
“頭兒,還有酒嗎?給我來一口。”年輕士兵有氣無力地問道。
那名胡子拉碴的老兵頭也沒抬,沒好氣地回道:“省省吧,小子。糧都斷了三天了,哪來的酒給你喝?而且空腹喝酒不好,小心拉死你小子!”
年輕士兵聞言,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,他拍了拍自己乾癟的肚子:“誰說我空腹了?”
他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既像抱怨又像炫耀的語氣說道:“三天前發的那份屍體澱粉,我感覺現在還在肚子裡堵著呢。沒口酒,真他娘的消化不了。”
這個地獄般的笑話讓周圍緊繃的氣氛瞬間為之一鬆。一陣短暫而壓抑的哄笑聲在地堡裡響起,其中還夾雜著幾聲感同身受的咒罵。一名士兵笑著伸腳輕輕踹了一下年輕士兵的小腿,整個空間裡彌漫開一種在絕境中誕生的、怪異的快活氛圍。
阮文博的嘴角剛要揚起。他能看出,製作組在各種建模上花了多大的功夫,無論是士兵臉上溝壑般的皺紋、裝備上的磨損,還是他們之間這種無比自然的互動,都真實得令人發指,一眼看過去他甚至看不出和現實世界存在差異的地方。他下意識地認為,這是一個打算用頂級的細節和黑色幽默來展現劇情的劇情向遊戲。
下一秒,異變陡生。
沒有預警,沒有呼嘯。一道刺眼的猩紅色光束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劃過牛油,無聲無息地橫貫了整個畫麵。
那道光束精準地切過了那個講話的年輕士兵的腰部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。士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錯愕。他的嘴巴還維持著講完話後得意的形狀,但眼神已經渙散。
緊接著,在重力的作用下,他的上半身從腰部平滑地、緩緩地向側方滑落。這個過程中,一幕讓阮文博胃部劇烈翻湧的景象發生了——隨著上半身的位移,一個完美的、被高溫灼燒得焦黑的橫截麵暴露在空氣中,而下半身的創口處,滾燙的、暗紅色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!
那不是遊戲裡常見的紅色粒子特效,而是粘稠的、帶著熱氣的液體!緊隨其後的是一團團糾纏在一起、還在微微蠕動的、花花綠綠的內臟和破碎的臟器。
這一切,都以一種慢鏡頭般的清晰度,劈頭蓋臉地糊滿了整個“鏡頭”——準確來說,是阮文博的臉。
一股溫熱感和濃鬱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仿佛真的撲到了他的臉上。他甚至能看清濺射在“虛擬鏡片”上的一小截盤旋的腸子和破碎的肝臟組織。地堡內,戰友們爆裂的哄笑聲被驚恐的尖叫和駭然的抽氣聲瞬間取代。
他愣住了,甚至還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抹一把自己的臉,直到手放到了臉上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脫口而出一聲:“握草!”
宣傳片還在繼續,獸人狂野的衝鋒、黑暗靈族優雅而致命的屠殺、基因竊取者在陰影中的潛行……每一個畫麵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真實感和絕望感。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……戰地記者冒死拍下的紀錄片。
宣傳片結束後,阮文博摘下眼鏡,他懵逼了許久,才從那種強烈的震撼中好不容易地回過神來。
這後勁也太大了!
同時,作為一個資深遊戲UP主,他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宣傳片背後所展現的、超出常識的技術力。現在市麵上,沒有任何一家公司的虛擬現實遊戲能做到這種地步。光是這份獨一無二的真實感,就足以吸引一大批追求硬核體驗的玩家了。
可以說,這個直接命名為《戰錘40K》的遊戲,在市麵上根本沒有競品,完全不存在暴死的可能性。
但他心中也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:這麼血腥的宣傳片,到底是怎麼通過各平台審查機構審核的?
他當然不知道,這是比特直接強行上架的,現在各大國的信息安全部門都已經看著這個宣傳片汗流浹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