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托·西卡琉斯,終於從諾恩使者死亡時那恐怖自爆的衝擊中,奇跡般地恢複了過來。那足以將普通星際戰士撕成碎片的能量洪流,曾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燒傷,灼穿了動力甲。
但星際戰士的堅韌與他自身強大的意誌力,最終戰勝了傷痛。如今,他體表的傷痕已然愈合,內部的肌腱與骨骼也重新煥發活力,力量在他體內奔湧不息,一如既往地強大而張揚。
儘管身受重傷,西卡琉斯卻從未遠離前線戰場。他強烈要求將自己安置在指揮部附近的醫療站,而不是被送往後方休養。他無法忍受在戰火紛飛之際,自己卻躺在舒適的病床上。因此,當他終於完全康複的那一刻,他便立刻起身,迫不及待地,重新踏上了通往前線的征途——至少,是通往指揮部的征途。
他邁著堅定的步伐,走進了普蘭蒂姆臨時指揮部的拱形大門。戰術地圖上全息投影發出的微光。然而,他一踏入其中,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常。所有人的目光,無論是技術軍士、傳令官,還是其他在場的連長,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。
西卡琉斯眉頭微蹙,正當他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,為何自己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時,他眼中那位本應是第二連長的西弗勒斯·阿格曼,此時卻麵色沉重地走到他麵前。
“恭喜你,卡托·西卡琉斯,我的兄弟,”阿格曼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,“你現在是極限戰士第二連的連長了。”
西卡琉斯那張向來自信的臉上,罕見地露出了錯愕的神情。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。
“什麼?”他脫口而出,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,“發生了什麼?”
阿格曼簡要地向西卡琉斯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一切:第一連在指揮部遭遇敵人,首席連長索爾·因維克圖斯和第一連幾乎全軍覆沒;馬涅烏斯·卡爾加戰團長為了填補空缺,將阿格曼提拔為第一連的暫代連長;而西卡琉斯,便被指派接替阿格曼,成為第二連的新任連長。
整個過程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,但看著阿格曼嚴肅的表情,以及周圍所有阿斯塔特們的目光,西卡琉斯知道這不是玩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西卡琉斯深吸一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。他迅速調整了心態,將個人情感壓抑在心底,取而代之的是作為一名極限戰士連長的職責。
阿格曼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中充滿了期許:“卡托,第二連的榮耀,現在就交到你手中了。我相信你能帶領他們,繼續為帝皇和烏爾特拉瑪而戰。”
說罷,阿格曼便轉身離開了,顯然是是開始履行他新的職責。
西卡琉斯目送阿格曼離去,然後大步走向了指揮部中央,阿格曼之前所站立的位置。他掃視了一眼全息戰術地圖上密密麻麻的蟲族標識,以及第二連的部署情況。新的擔子,比他想象的還要沉重,但他很快就接受了這份責任。
“第二連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莊重,“從現在開始,我將帶領你們,將這些肮臟的異形,徹底碾碎!”
西卡琉斯站在全息戰術地圖前,手指輕巧地在光影構成的普蘭蒂姆地貌上滑動。他迅速消化著指揮部提供的一切情報:泰倫蟲族的兵力部署、它們的推進路線、帝國防線的薄弱點。
他能感受到指揮部中彌漫的沉重氣氛,以及每一位阿斯塔特眼中壓抑不住的悲憤。第一連的損失,終究還是對戰團士氣的造成了影響。
“這些異形,以為它們能吞噬一切。”西卡琉斯冷冷地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傲慢,但更深處,是身為極限戰士的鐵血決心。
“我們不會退縮,也不會任由它們蠶食我們的家園。第二連將進行一次突襲。”他宣布道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士官和連長。
他的戰術構想大膽而激進:他提議,不是采取傳統的防禦或緩慢的收複失地,而是集中第二連的所有精銳力量,進行一次大膽的深層穿插,繞過泰倫蟲族的主力防線,直接打擊它們後方的一個關鍵生物巢穴——那是一個正在孵化大量泰倫精英生物的溫床。這無疑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,一旦被蟲族合圍,第二連將麵臨孤立無援的絕境。
往常,這樣的戰術提案,可能會引來一些穩妥派士官的質疑,他們會主張更保守的策略,避免不必要的損失。一位經驗豐富的士官,甚至已經微微皺起眉頭,似乎準備開口提出更穩健的替代方案。
然而,西卡琉斯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。他的聲音猛然拔高,如同戰鼓般敲擊著每一個阿斯塔特的心靈:“這些異形妄圖將我們拖入泥潭,它們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羔羊!但它們錯了!我們是極限戰士!我們是帝皇的刀刃!第一連的兄弟們,他們的犧牲絕不能白費!”
“我們將用它們的血,來祭奠我們的逝者!我們將用它們的骨,來鑄就新的防線!我們將用最鋒利的獠牙,撕碎這些卑劣的異形,讓它們知道,極限戰士的怒火,遠比它們要熾烈!”
他的話語,如同火上澆油,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阿斯塔特們心中沸騰的複仇怒火。第一連的覆滅,是他們共同的恥辱與悲痛。每一個星際戰士的胸膛裡都燃燒著對泰倫蟲族的刻骨仇恨,他們渴望雷霆萬鈞的反擊,渴望血債血償的痛快淋漓。
那位原本打算提出異議的士官長,緊握的拳頭猛地砸向自己的胸甲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殺意。
“為了第一連!”
“為了帝皇!”
“為了奧特拉瑪!”
一聲聲怒吼在指揮部中回蕩,回蕩著對逝者的哀悼,以及對異形的無儘殺意。西卡琉斯的激進戰術,此刻正中他們下懷,完美地契合了他們渴望複仇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