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個當媽的不想著自己孩子好?
孩子?
可是,她的親生女兒並不是溫喬。
而是。
沈、月、如。
王桂花的表演堪稱精湛,那涕淚橫流的模樣,那捶胸頓足的懊悔,幾乎將一個被逼無奈,一時糊塗的母親形象,刻畫的入木三分。
若是旁人,恐怕要被這淒慘的表象蒙混過去。
但,陸晏沉不是彆人。
他是偵察尖兵。
他觀察的不僅僅是神態言語,是邏輯鏈,是隱藏在情緒背後的冰冷動機。
在最初的震驚跟本能的抗拒之後,他強迫自己把感情抽離出來,像分析戰場情報一樣。
冷靜的審視著王桂花的每一個細節。
她的哭嚎恰到好處,總是在提到關鍵指控、需要博取同情時爆發。
這明顯是工具性的哭泣。
她所有的辯解都圍繞一個核心,沒有辦法,為了孩子。
的確是為了孩子。
不過,那個孩子不是溫喬,而是沈月如。
王桂花為了親女兒,把溫喬推出來,當了替罪羊。
陸晏沉又想起,之前他跟沈月如交談時。
沈月如眼底極力隱藏的懼意。
種種事情串聯在一起。
真相昭然若揭。
剛才那股混合著震驚、暴怒和本能抗拒的洪流,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的腦海中,甚至真的閃過了溫喬幼年時,伏案抄寫舉報信的模糊身影。
但,也僅僅是一刹那。
信任,源於了解。
推理,源於細節。
他對溫喬人品的絕對信任,與他大腦本能開始的邏輯思維分析,瞬間合流。
漸漸明朗。
陸晏沉深吸了一口氣。
突然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壓力。
“王桂花,你剛才一口咬定,信是你寫的。”
“現在,又說是十歲的溫喬寫的。”
“你的話,哪一句是真,哪一句能信?”
他不等王桂花編造借口,立刻拋出致命的一擊。
“你說,你讓溫喬抄的舉報信。”
“你以為,時間久了,筆跡就查不出來了?”
“隻要去一趟她的小學,調出當年的卷宗,一目了然。”
“還有,贓物到底是誰放的?”
“你當年,有沒有帶溫喬去過我家,隻要問一問劉蘭同誌,就一切都清楚了。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與分析,讓王桂花冷汗直冒。
她的眼神開始劇烈的閃爍,似乎在想如何應對。
陸晏沉的目光猶如實質般,壓在了王桂花的身上,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,擲地有聲。
“王桂花,我再問你一次,這些事是溫喬乾的,還是你的親生女兒,沈月如乾的?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!”
“因為,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,都關係到,你將來是能早點出來,還是要把牢底坐穿。”
這話如一盆冷水,瞬間把王桂花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臉色由白轉青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在陸晏沉那雙,仿佛看看穿靈魂的眼睛注視下,她感覺自己所有陰暗的心思都無所遁形。
王桂花著實沒想到,她的謊言這麼逼真,居然讓他這麼輕易的,就給拆穿了。
居然還猜測的分毫不差。
這個男人的洞察力跟分析推理能力,簡直太恐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