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晏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打著手電筒,掃過這個狹小的洞穴。
裡麵雖然乾燥,能暫避風雨,但空空蕩蕩的,什麼也沒有。
此刻,外麵暴雨初歇,正是夜晚最寒冷潮濕的時候,如果沒有火源,兩人很容易失溫。
“你在這裡等著,千萬彆出去!”
陸晏沉起身,語氣恢複了沉穩。
“我去撿一些柴火,很快就回來。”
溫喬聞言,點了點頭,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衣角,聲音帶著一絲嬌怯跟依賴。
“那你要快點回來啊。”
“我一個人...在這裡害怕!”
這句帶著一絲顫抖的害怕,像是一根羽毛,輕輕的搔過陸晏沉剛剛經曆生死、堅硬如鐵的心。
他腳步一頓,轉過身,看著溫喬仰著小臉,在手電筒明亮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柔弱的眼神。
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狠狠地觸動了一下。
“乖,我就在附近,不走遠。”
陸晏沉的聲線很沉穩,帶著一絲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“你喊我一聲,我就能聽到。”
“很快就回來!”
溫喬這才點了點頭,鬆開了男人的衣角。
陸晏沉果然沒走遠。
他就在洞穴周圍二三十米的範圍內活動,確保溫喬始終都在他的聽力範圍之內。
粵北山區植被茂盛,樹木的種類很多。
陸晏沉直接拿手電筒掃視了一圈,心中立刻有數了。
他動作極快,先是盯上了兩棵枯死但依舊堅挺的馬尾鬆。
這種木頭富含油脂,是引火的好材料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抬起軍靴朝著樹乾根部最脆弱的地方,狠狠的一踹。
“哢嚓!”
一聲脆響,枯木應聲倒地。
他將整棵樹拖到洞穴旁,拿出軍用匕首,手起刀落,動作精準而迅速。
先是削去被雨水浸透,沾滿泥汙的濕漉漉的樹皮,露出內部相對乾燥的木芯。
接著,他用匕首猛地砸開較粗的樹乾,弄成合適的尺寸。
細小的枝子則是直接上手掰斷,歸攏成一堆。
他還特意在馬尾鬆樹下,找來一大堆散發著清香的鬆針。
這些不僅是絕佳的引火材料,還可以用來鋪地。
接著,又找到了一棵棕櫚樹。
小心翼翼的把棕皮剝了下來。
做完這一切,陸晏沉並沒有進去。
他站在洞口,先是用力跺了跺腳,震掉了軍靴上大部分的泥巴。
他脫下了早已濕透且沾滿泥漿的外套,用力抖了抖,隻穿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軍裝襯衫。
然後,才抱著處理好的柴火跟鬆針走進了洞穴。
溫喬拿著手電筒,正坐在軍用背包上發呆。
聽到動靜,迅速起身。
“晏沉,你回來了!”
“嗯,回來了。”
陸晏沉將柴火放到了洞穴中段,靠近洞口,又能讓熱量反射回來的位置。
溫喬見狀,連忙把火柴遞了過去。
陸晏沉接了過去,先是用匕首將乾燥的鬆木削出一些極細的木屑,用鬆針點燃。
接著,小心翼翼的吹氣,待火苗穩定後,再逐漸加上細枝。
最後再加上比較粗的柴火。
一個溫暖的火堆,立刻點燃起來。
跳躍的火光,瞬間驅散了洞內的黑暗與陰冷潮濕。
也映照在了溫喬寫滿了安心與感動的臉上。
陸晏沉沒有停歇。
他搬來一塊乾淨平滑的石頭,放到火堆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