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喬還想繼續喂他,陸晏沉接了過來。
乾咳了一聲。
“我...自己來,你趁熱把魚湯喝了。”
溫喬見狀也沒勉強。
端起飯盒裡奶白色的魚湯。
又喝了兩口,就放下了勺子。
“我飽了,喝不下了。”
她是真的飽了。
剛到崖底的時候,她已經乾了一大份的牛肉自嗨鍋,外加兩根烤腸,一個紅豆吐司麵包。
這才過了沒多久,就吃上夜宵了。
聞言,陸晏沉拿著烤魚的手頓了頓。
有些意外的看著她。
溫喬一共就吃了兩塊魚肉,喝了半飯盒的魚湯。
按照她平時的飯量跟消耗的體力,絕不可能這點東西就飽了。
他立刻關切的開口。
“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?”
她的麵色紅潤,精力看起來也充沛,不像是生病的樣子。
溫喬被他看的心裡一咯噔。
麵上卻絲毫不顯。
搖了搖頭。
找了個合理的借口。
“沒有不舒服,你來之前,我剛吃了些壓縮餅乾。”
“所以,不太餓。”
“我真的吃飽了,你快趁熱吃吧!”
陸晏沉聽到她的解釋,沒再多問。
點了點頭,開始安靜而迅速的進食。
他坐姿挺拔,即便是放鬆狀態,脊背也是挺直如鬆。
雖然吃的很迅速,卻絲毫沒有狼吞虎咽的狼狽。
咀嚼時也沒有發出任何不雅的聲音。
即便是在這荒郊野嶺的洞穴,對著簡陋的烤魚跟飯盒,他的吃相也依舊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優雅。
那是一種將軍人的乾脆利落,與良好的家教帶來的,從容得體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優雅風度。
即便是嗦食貼近魚骨的細嫩魚肉時,男人也隻是微微側頭,動作依舊保持著一種內斂的克製。
絕不會讓人感到粗俗。
溫喬托著腮,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吃飯。
覺得這比任何的表演都更讓人賞心悅目。
他就像是一頭休憩進食的獵豹,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與優雅的韻律,跟這原始的山洞背景,形成了一張極具張力的畫麵。
這個男人。
真的是,連吃個烤魚,都能吃出現代高級餐廳的儀式感。
溫喬一點掩飾都沒有,亮晶晶的眼睛像是綴滿了星星,牢牢地鎖在陸晏沉身上。
火光跳躍,將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勾勒的愈發深邃,連吞咽時喉結滾動的線條。
在她看來,都性感的要命。
她越看越心熱,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的打滾。
“啊啊啊,怎麼可以這麼帥!”
“長得好看就算了,連吃個東西都這麼迷人!”
“這麼好的男人,是她的,是她的。”
陸晏沉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旁邊那道,幾乎要化為實質的,灼熱又充滿愛意的目光。
他努力的維持著鎮定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食物上。
也不知道是火光太熱,還是她的目光太燙。
陸晏沉的臉頰不受控製的開始發熱,連帶著耳根都悄悄地彌漫了紅暈。
努力咽下口中的魚肉。
陸晏沉終於忍不住了。
停下動作。
側過頭,跟她水瑩瑩的眸子對上了。
眼神含著一絲無奈的縱容。
聲音低沉,帶著點警告的意味。
“彆看了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微動。
“再看下去...我會吃不消的。”
他真的是快頂不住了。
溫喬的目光太過赤裸裸,看的他心緒不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