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不能。
陸晏沉沒有立刻反駁。
而是緩緩地,抬頭。
那雙漆黑的雙眸,此刻深不見底。
隻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,像是一張無形的網,將她牢牢地鎖住。
他朝著溫喬的方向,又逼近了一寸。
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。
他抬起指節分明、帶著薄繭的手指,極其緩慢地,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輕輕地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迫使她仰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他的指尖是滾燙的,動作卻帶著冰冷的強製。
開了口。
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。
像是淬了冰,又像是燃了火,每一個字,都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陸晏沉俯身過來。
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“溫喬。“
他叫著她的全名,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跟危險。
”你記住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。”
男人的拇指,帶著一絲狎昵的懲罰意味。
輕輕地摩挲著女人的唇線。
力道不重,卻讓溫喬渾身一顫。
“我現在不碰你。”
陸晏沉繼續說,眼神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鷹隼。
“不是因為我不行。”
“是因為,我們還沒有結婚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的話鋒陡然一轉,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,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也微微收緊。
“你今天的這筆賬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
“你現在撩的有多歡。”
男人的聲音壓的更低,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篤定。
“到時候。”
“我就讓你,哭的有多狠。”
“不是懷疑我嗎?”
陸晏沉貼近她柔嫩的唇瓣。
吐出最後一句宣告。
“等到洞房花燭夜。”
“我會讓你親自,一遍,一遍的確認。”
“我到底,行,還是不行。”
說完這最後一句,陸晏沉不再看她,徑自的拿著飯盒離開,去溪邊清洗。
溫喬僵在原地,唇上還殘留著男人指尖滾燙的觸感。
耳邊回蕩的,全是那句,讓你哭的有多狠。
心裡一半是玩脫了的懊惱。
另一半,卻是難以言喻的,羞恥的酥麻跟顫栗的期盼。
她當然自己知道在玩火。
也知道,真到了那一天,以陸晏沉說一不二的性格,跟隱藏在外表下的強勢。
還有他那強悍的體能。
自己很有可能承受不住。
單單是目測,她就已經開始腿軟了。
那覺醒後的巨獸威力,不可小覷。
但,她又極度渴望那種,被他徹底占有,被他從裡到外,打上印記的感覺。
光是想想,就讓她從靈魂深處,感到一種極致的悸動跟渴望。
她惦記他,撩撥他那麼久。
不就是為了能完整的擁有他。
她就喜歡看到這個男人,為她失控的模樣。
害怕是真的。
畢竟是第一次。
但期待,也是真的。
而且這份期待,在她的心中盤旋太久了,早已壓過了那份微不足道的害怕。
溫喬知道,她不僅把沉睡的巨獸給喚醒了。
還惹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