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這麻姑聽了百花仙子的話,就笑著說道:“你又想騙我酒喝,又要和我下棋,就愛說這些伶牙俐齒的話!我看你恐怕不是延長壽命,反倒要折壽了。要說下棋,我雖然喜歡和你下,可又嫌棄你……”百花仙子好奇問為啥。麻姑解釋說:“我喜歡你,是因為你棋藝不咋高明,臭得有意思,和你對弈不用費心思就能贏,就像人們說的‘殺臭棋找樂子’,正好消遣消遣時間。但你下棋的品行實在不怎麼樣,常常下到一半,看到局勢不妙,不是把棋子一把攪亂,就是找借口想走。古人說‘沒比本事,先練品行’,誰知道你是沒比本事,先練攪局和逃跑了,所以我又嫌棄你。咱們今天可提前說好,不管下三盤還是五盤,必須分出勝負,不準中途放棄。要是真有事,辦完再來,省得臨時耍賴。”
百花仙子笑著回應說:“我現在拜南極仙翁為師了,要說棋藝高手,除了我老師,大概就數我最厲害了,可不能拿以前的眼光看我了,士彆三日,還刮目相看呢。這次就算下十盤我也不怕!你讓仙女溫酒擺棋盤,咱們邊喝邊下,比比高低。”麻姑說:“你彆吹牛,等下完棋,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,到時候讓你後悔和我下棋!”百花仙子也不甘示弱,回擊說:“要是今天你贏了,我就去凡間找名師,我聽說人間有不少下棋高手呢,順便把弈秋請來,看你怕不怕?”麻姑調侃說:“弈秋老先生的棋藝連孟子都佩服,我當然怕了!不過你說‘下凡訪師’,這可像是動了凡心,說不定以後凡間有人請你去當棋壇高手呢。”兩人說說笑笑,麻姑就讓仙女準備酒菜、擺好棋盤,接著各自專心下起棋來。
可百花仙子一門心思下棋,完全不知道人間的皇帝突然下了道聖旨,命令百花同時開放。原來這位皇帝不是男人,是從太後登上皇位的,她是唐中宗的母親,姓武名曌,自稱則天皇帝。據說她是天星心月狐下凡轉世。當初,唐朝的太祖、太宗本來是隋朝的臣子,後來奪取了隋煬帝的江山。
唐朝江山雖然是天命所歸,但李家父子殺戮太多,還乾了些違背人倫的私事,傷害手足。所以隋煬帝和各路起義的人,都在陰間控告唐家父子各種殘暴、傷害百姓的惡行。陰間官員把這事上奏天庭。好在眾神提議:與其讓楊家後人轉世報仇,又結下新的仇怨,不如派個妖魔下凡,攪亂唐朝,讓他們自己興衰,也算是報應。剛好心月狐因為思凡犯了錯,就被下令投胎成為了唐朝皇帝,以此來擾亂局勢,好了結這筆因果。心月狐知道後特彆高興,天天盼著下凡的日子。
有一天,心月狐到廣寒宮跟太陰星君告彆。嫦娥想起以前的事,就悄悄說:“你這次下凡當皇帝,吃穿不愁不算什麼。要是能在一天之內,讓四季的花兒一起開放,到處都是萬紫千紅,那才叫絢麗的世界,不光能名傳千古,還能顯出你的本事。”心月狐笑著說:“這有啥難的?我當了皇帝,彆說讓百花齊放,它們不敢不聽,就是從來不開花的鐵樹,我也能讓它開花!現在說了你不信,以後就知道了。”說完就告彆離開了。後來,心月狐下凡成了武則天,也就是唐中宗的母親。
唐中宗當皇帝的時候,事事遵守規矩,天下太平。可他太仁慈了,武則天不喜歡。在位不到一年,中宗就被廢了,成了廬陵王,被貶到了房州。武則天自己當皇帝,改國號為周,年號光宅。從唐中宗嗣聖元年甲申年即位開始,靠著唐朝之前的根基,天下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。
但武則天一門心思地想提拔武家兄弟,殘害李家子孫。這可把一位豪傑惹火了,他是英國公徐績的孫子徐敬業。徐敬業在外麵召集天下英雄好漢,還和駱賓王寫了一篇聲討武則天的檄文,昭告天下。武則天馬上派三十萬大軍,讓李孝逸帶著將領去平叛。徐敬業雖然有十萬兵力,但因寡不敵眾,再加上沒聽魏思溫的建議,錯信了薛仲璋的計策,導致最後慘敗。被周兵追得走投無路時,他手下隻剩一千多人。當時徐敬業和駱賓王各有一個兒子,都不到十歲,跟著軍隊。徐敬業看事情已經沒法挽回了,就和駱賓王商量,選了四個得力的偏將,保護兩個孩子悄悄逃走。他們撕下袍襟,咬破手指,每人寫了血書交給孩子,再三叮囑,讓他們以後一定要輔佐皇帝複位,完成父輩的心願。所以徐敬業的兒子叫徐承誌,駱賓王的兒子叫駱承誌。駱賓王又匆匆寫了一封血書給兒子說:“你以後把這封信交給隴右節度使史逸伯伯,他和我是結拜兄弟,為人忠心,懂天文。現在雖然想救皇帝,但兵力不足不敢行動。以後帶頭起兵滅武則天的,肯定是他。你要是能幫上忙,我死也瞑目了,你一定要努力!”徐敬業也寫了兩封血書,讓兒子分彆送給淮南節度使文隱和河東節度使章更,說這兩人都是仗義之人,本就想起兵平亂、迎接皇帝回朝,隻是兵力不夠罷了。隻要孩子能逃命,去投靠他們,以後總會有出頭之日的。話還沒說完,追兵就到了,父子四人隻能哭著分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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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徐敬業被手下偏將王那相刺殺,王那相拿著徐敬業的首級投降了武則天,其他同黨也都被抓了。徐敬業的哥哥徐敬功帶著家眷逃到了海外。駱賓王不知去向,他的父親駱龍帶著孫女也逃到了海外。像唐之奇、杜求仁、魏思溫、薛仲璋這些人,全都逃走了。
武則天剿滅了徐敬業後,擔心長安不夠安全,就天天和武家兄弟商量,大搞土木工程。在長城外麵,又建了東、西、南、北四座高大的關隘,把長安圍得嚴嚴實實,水泄不通。這四座關就派武家兄弟把守:武四思鎮守北關,因為北方在五行中屬水,加上關下的河道向西連通酉陽的水,所以取名酉水關;武五思鎮守西關,西方屬金,象征肅殺,又因為這地方靠近巴蜀,所以叫巴刀關;武六思鎮守東關,東方屬木,而且關下河道盛產紫貝,本來叫木貝關,但“木”字犯了武家祖先的名諱,於是把“木”字少寫一筆,改成才貝關;武七思鎮守南關,南方屬火,由於這座關建成後,關內經常發生火災,為了避免火氣太旺,就取名無火關。
這武家四兄弟都得到過奇人點撥,會些妖術。他們還在各自關前設下一座“迷魂陣”,特彆厲害。各地官員聽說後都很害怕。當時雖然有一些忠誠的大臣想起兵救皇帝,但被這四座關攔住了,不敢輕易行動,隻能暫時向武則天低頭,等待合適的時機。武則天仗著有堅固的關隘,又倚仗武家兄弟的勇猛,覺得自己的統治穩如泰山,因此十分得意。有一天,正值深冬,武則天和太平公主在暖和的屋子裡喝酒,推開窗戶賞雪,還和宮女上官婉兒一起作詩唱和。看到雪越下越大,武則天高興地說:“古人說‘雪兆豐年’,我剛當上皇帝就有這樣的好兆頭,明年肯定五穀豐登,天下太平。”太平公主、上官婉兒就帶著宮女們高呼萬歲,向她祝賀。
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呢?咱們下章接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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