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殺豬般的慘嚎聲。
秦德炎抱著自己變形的手腕,疼得滿地打滾,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。
林玄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,轉身對早已驚呆的慕紫凝說道:“我們走!”
可就在此時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淒厲的號角聲,劃破夜空,響徹了整個軍營!
一瞬間,四麵八方的帳篷裡,火光驟然亮起。
無數火把彙聚成一條條火龍,從四麵八方朝著馬廄合圍而來。
“一隻耗子都不能放出去!”
“弓箭手準備!但有妄動者,格殺勿論!”
秦勇的聲音,在營地上空炸響。
林玄和慕紫凝被圍住。
數百名士兵的矛尖對準了他們二人。
外圍,更有上百名弓箭手引弓待發,箭矢上弦,殺氣騰騰。
慕紫凝的心,沉到了穀底。
她握緊了腰間的軟劍,手心裡滿是冷汗。
即便她心性再堅毅,麵對這等軍陣,也難免生出絕望之感。
林玄的神色卻依舊平靜。
他將慕紫凝護在身後,目光如電,掃視四周。
人群分開,兩條身影緩緩走出。
一人是身披重甲,麵沉如水的秦勇。
另一人,則是一身黑色道袍,手持拂塵的崇武真人。
“爹!”
看到父親現身,秦德炎慌忙跑過去,舉著已經腫成豬蹄的手腕,滿眼恨意的一指林玄:“爹,我要你殺了這個混賬!”
“閉嘴!給老夫丟的人還不夠嗎!”
秦勇狠狠瞪了一眼這個兒子。
旋即突然一愣。
“你突破武者境了?”
“不錯,有師傅賜下的‘燃血丹’,兒子今天下午就突破到武者境了。”秦德炎憤恨道:“本想教訓教訓這個鄉下獵戶,沒想道……”
“燃血丹?”
秦勇聞言,一下子扭頭看向崇武真人,似驚似怒。
這蠢小子不知道燃血丹是什麼,他秦勇又豈能不知?
這個死太監!
“此丹雖說會損耗些許的根基,但畢竟也是皇朝上丹。怎麼,將軍可是覺得不妥?”崇武真人似笑非笑,揮一下浮塵:“徒兒,到為師這裡來。”
秦德炎走過去,浮塵一掃而過。
林玄眼神為為眯,感應到一絲氣息。
片刻後,秦德炎手上的傷勢,竟然就瞬間恢複!
“謝師傅!”
秦德炎看著自己的傷勢恢複,滿眼感激的朝著崇武真人躬身,然後站在師傅身後:“師傅,這兩人有謀逆之象,我懷疑和縣令、主簿之死有關!”
“請師傅速速出手擒拿,壓往地牢審問!”
“休得胡言!”
秦勇嗬斥了一聲,這才看向林玄二人:“慕姑娘,此事……你需給我一個解釋吧?”
慕紫凝剛想說話,林玄伸手攔住。
冷笑一聲:
“解釋什麼?”
“凶手究竟是誰,秦將軍不是心知肚明嗎?”
“你將我二人留下,不過是打算將我們當成替罪傀儡而已。將軍,我可有猜錯?”
林玄眼見情況已經發展到這一步。
也懶得再跟這幫人虛以委蛇。
“這位公公,還要再掩飾到什麼時候?”
林玄的語氣平淡,看向崇武真人。
此言一出,馬廄內瞬間陷入死寂。
秦勇的臉色陡然一變。
崇武真人那張清臒的臉上,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殺意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拂塵,雙手背在身後。
“竟然被你發現了。”
崇武真人眯著眼。
仿佛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看來我沒猜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