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聲響起。
那支狼牙箭攜帶著萬鈞之力,毫無阻礙地射穿了劉三的一隻手掌,緊接著餘勢不減,又射穿了他護在胸前的另一隻手掌!
最後。
箭頭狠狠紮入他身後的青石地麵,箭尾瘋狂顫動,發出嗡嗡的鳴響。
“啊——!!!”
直到此刻,淒厲的慘叫聲才從劉三口中爆發。
他跪倒在地,雙手被一箭貫穿,鮮血如噴泉般湧出,瞬間染紅了地麵。
那雙所謂的“鐵手”,此刻已是一團模糊的爛肉,骨頭渣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麵。
全場死寂。
比剛才林玄按倒烈馬時還要死寂。
二樓的陳員外手一抖,兩顆文玩核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滾到了樓梯口。
李掌櫃張大了嘴巴,下巴差點脫臼。
一箭。
廢了司馬家的鐵手劉三?
這還是人嗎?
“啊!啊!血!血!”
司馬輝隻覺得臉上一熱。
他伸手一摸,滿手都是劉三噴濺出來的溫熱腥紅。
看著倒在腳邊哀嚎的劉三,看著那隻剩下一半的手掌。
司馬輝的雙腿開始劇烈打擺子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下,在地麵上暈開一灘黃色的水漬。
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這位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全家的司馬二公子,竟然被生生嚇尿了!
林玄緩緩放下手中的弓,眼神淡漠地掃過司馬輝。
僅僅是一個眼神。
司馬輝就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尿水裡,雙手抱頭,發出殺豬般的尖叫。
“彆殺我!彆殺我!我是司馬家的人!我有錢!我有錢!”
林玄冷哼一聲,將弓扔回車上,甚至懶得再看這種廢物一眼。
就在這時。
醉仙樓的大門內,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圓滾滾的身影,帶著十幾個夥計,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。
正是金寶。
他剛才在後廚安排菜式,聽到外麵的動靜才匆匆趕來。
一看到門口這血腥的一幕,金寶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。
司馬輝看到金寶,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向金寶,死死抓住金寶的錦袍下擺,歇斯底裡地吼道:
“金胖子!快!快叫人!”
“這賤民在你的地盤行凶!他傷了劉三!他要殺我!”
“快報官!把縣衙的捕快都叫來!把他抓起來千刀萬剮!”
司馬輝披頭散發,滿臉血汙,狀若瘋癲。
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金寶身上。
大家都知道金寶是個生意人,講究和氣生財,平時誰也不得罪。
如今一邊是如日中天的司馬家,一邊是個來路不明但武力恐怖的狠人。
他會怎麼選?
金寶低頭,看著抓著自己衣服的那隻沾滿尿液和泥汙的手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他猛地一甩衣袖,將司馬輝震開。
“二公子,慎言。”
金寶的聲音冷淡而疏離。
“這裡是醉仙樓,不是你司馬家的礦場。”
說完,他看都不看癱坐在地上的司馬輝一眼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金寶轉過身,那張原本冷淡的臉上,瞬間堆滿了真誠而恭敬的笑容。
他快步走到林玄麵前,雙手抱拳,深深一躬,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麵。
“東家!您可算來了!”
“宴席已備好,全城的貴客都在等著您呢。”
金寶直起身,側身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聲音洪亮,傳遍整條街道:
“林公子,請上座!”
轟!
人群徹底炸鍋。
陳員外撿核桃的手僵在半空。
李掌櫃眼珠子都要瞪出來。
那個被司馬家視為死敵、當街廢了司馬家供奉的年輕人……
竟然是這場“白菜宴”的主人?
更是讓金寶這個老狐狸不惜得罪司馬家,也要恭敬對待的“東家”?
林玄神色平靜,仿佛剛才廢掉一個人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在無數道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視下。
林玄伸手拉起還在發愣的西門韻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走吧,進去吃飯。”
林玄牽著西門韻,踩著司馬家的臉麵,大步跨入了醉仙樓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