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翼的狼筅手同時發力。
繁雜的枝杈鐵刺瞬間封鎖了青狼的所有退路,狠狠紮在它柔軟的腹部和眼眶周圍,雖未致命,卻極大地乾擾了它的視線和動作。
青狼吃痛,瘋狂甩頭撕咬竹竿。
然而,真正的殺招在後麵。
兩杆長槍如毒蛇出洞,順著狼筅留出的空隙,精準狠辣地捅了進去。
噗!噗!
血光迸射。
一槍紮在大腿根,一槍刺入側肋。
“收!”
五人配合默契,一擊即退,迅速恢複防禦陣型,根本不給青狼臨死反撲的機會。
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多餘的花哨,全是殺人的技倆。
不遠處的巨岩之上。
林玄負手而立,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戰場。
在他身後,還站著四十五名同樣全副武裝的漢子。
他們分成了九個小隊,正屏息凝神地觀摩著這場搏殺,時不時有人低聲交流,比劃著動作。
“太慢。”
林玄眉頭微皺,冷聲道:“大牛,你的盾舉得太高,擋住了視線。若是換成武者,你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“狼筅手,不要隻顧著紮,要用枝杈卡住它的關節,限製它的行動。”
“長槍手,捅進去之後要攪動,放血不夠快,它就有力氣反撲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戰場。
正在搏殺的大牛等人心頭一凜,動作立刻調整。
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青狼,瞬間壓力倍增。
它絕望地發現,無論它如何撕咬、撲擊,麵前這五個鐵皮罐頭根本不痛不癢。
而它身上的傷口卻在不斷增加,鮮血染紅了落葉。
這就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。
“不愧是戚大帥的鴛鴦陣,果然放在這個世界依舊好用。”
林玄看著下方逐漸被壓縮生存空間的青狼,心中暗自盤算。
前世戚繼光用來抗倭的絕技,在這個世界同樣適用。
單兵素質不如武者?那就用裝備和陣法來湊。
板甲提供容錯率,讓普通人敢於直麵猛獸;長短兵器結合,讓猛獸有力無處使。
“這還隻是對付野獸。”
林玄眯起眼睛,指節輕輕敲擊著腰間的橫刀,“若是遇上司馬家的私兵……”
隻要不是練出內勁的武者,陷入這種絞肉機般的陣法裡,下場不會比這頭狼好多少。
“林……林兄!”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從側後方的灌木叢中傳來。
秦德炎提著開山刀,滿頭大汗地鑽了出來,錦袍被荊棘掛成了布條,臉上還沾著幾片枯葉,顯得狼狽不堪。
他剛一抬頭,便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。
那頭不可一世的獨眼青狼,發出最後一聲哀鳴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。
而在它周圍。
五個全身包裹在銀灰色鋼鐵中的漢子,正齊齊收回染血的兵器。
陽光透過樹梢,照在他們滿是劃痕的胸甲上,反射出冰冷而肅殺的光澤。
那種壓迫感,比那頭青狼更讓人心悸。
“這……”
秦德炎手中的開山刀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那頭足以咬斷武者脖子的凶獸,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血泊裡。
而那五個毫發無傷的村民,正熟練地割下狼頭,動作麻利得像是在殺雞。
“秦兄?”
林玄轉過身,看著目瞪口呆的秦德炎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林玄指了指下方那支正在清理戰場的鋼鐵小隊,又指了指身後那四十五名肅立待命的重甲悍卒。
“這批貨,秦家還滿意嗎?”
秦德炎喉結劇烈滾動,他看著那漫山遍野的鋼鐵寒光,仿佛看到了一支即將橫掃黑山縣的無敵鐵軍。
“滿……滿意……”
秦德炎聲音乾澀,眼神卻逐漸變得狂熱。
“林兄,我爹讓我帶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朝著林玄重重抱拳,腰彎成了九十度。
“隻要這種甲管夠……”
“不管你要乾什麼,我秦家,全力支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