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!”
白蓮喊聲未落,劍癡手中的長劍已然遞出。
劍鋒撕裂空氣,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,直取林玄眉心。
劍癡嘴角噙著殘忍的笑意,他這一劍,不僅要殺這小白臉,更是要狠狠抽白蓮的臉!
然而,就在劍尖距離林玄皮膚不足三寸之時。
叮!
一聲清脆至極的輕響,仿佛雨打芭蕉。
那柄足以洞穿金石的長劍,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劍身劇烈震顫,嗡鳴不止,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。
劍癡瞳孔猛地一縮,隻覺虎口發麻,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劍身倒灌而入,逼得他連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“聖使大人?!”
劍癡穩住身形,滿臉驚愕地看向那道黑袍身影。
黑蓮聖使緩緩收回彈出的手指,神色漠然,。
“本座說過,要殺他嗎?”
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。
劍癡臉色漲紅,咬牙道:
“聖使大人!武庫圖紙已然到手,這小子不過是個隻會些奇技淫巧的累贅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,何不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黑蓮聖使冷冷瞥了他一眼,負手而立,目光幽幽地落在昏迷的林玄身上。
“武庫圖紙固然重要,但雍州武庫守備森嚴,想要搬空那裡,即使是我聖教,也要費一番功夫。”
“而且,一旦驚動朝廷大軍,便是魚死網破之局。”
說到此處,黑蓮聖使轉過頭,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蓮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但若此子真能日產五十領板甲……那便是源源不斷的活水。無需冒險,無需流血,隻需給他足夠的鐵料和人手,我聖教便能擁有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鐵甲軍。”
“兩條腿走路,總比一條腿穩當。”
白蓮聞言,緊繃的嬌軀終於鬆弛下來。
賭贏了!
這小子的命,暫時保住了。
“多謝聖使明鑒!”白蓮連忙叩首。
“先彆急著謝。”
黑蓮聖使語氣一轉,那雙枯瘦的手掌忽然翻轉,掌心之中多出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並未打開,但僅僅是拿出來,周圍原本陰冷的空氣便瞬間燥熱了幾分,仿佛有一輪小太陽被握在手中。
看到這木盒的瞬間,白蓮的呼吸猛地停滯了。
那雙原本嫵媚動人的桃花眼中,此刻竟流露出一股難以抑製的渴望與貪婪,就像是溺水之人看見了唯一的浮木。
純陽丹!
教主賜下的八品寶丹!
她修煉的《白蓮聖功》乃是至陰至寒的路子,雖然威力詭譎,但隨著修為加深,陰毒也會迅速累積。她早前修煉之前用功過猛,導致寒毒入髓。
每逢月圓之夜,那股寒氣便如萬蟻噬心,痛不欲生。
若無純陽丹中和寒氣,她此生宗師無望,甚至可能在某個寒夜裡,直接凍成一座冰雕!
白蓮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去接那木盒。
啪。
黑蓮聖使手掌一合,將木盒收入袖中。
白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錯愕地抬起頭:
“聖使大人,這是教主答應賞賜給屬下的……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黑蓮聖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眼神冰冷如鐵:“你為了救這小子,不僅欺瞞上級,還險些壞了大事。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“這枚純陽丹,本座暫時替你收著。”
“聖使大人!”
白蓮臉色狂變:“屬下體內陰毒已至臨界,若無此丹壓製,下個月圓之夜……屬下必死無疑啊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黑蓮聖使無動於衷,聲音冷漠得令人絕望:“想要拿回丹藥,就用功績來換。”
“既然你把這小子誇得天花亂墜,那本座就給你一個月時間。”
黑蓮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,在白蓮麵前晃了晃。
“一個月後,本座巡查北境分壇。到時候,我要看到三千領鍛造精良的板甲入庫。”
“少一件,這純陽丹便歸入公庫。”
“少十件,你就提著這小子的腦袋來見我。”
“若是少了一百件……”黑蓮聖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那你這身皮囊也不必留了,正好做成‘人皮燈籠’,掛在總壇門口警示後人。”
轟!
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,讓白蓮俏身微顫。
低下頭,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三千領?!
一個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