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屋內略顯淩亂的床榻之上。
林玄緩緩睜開雙眼,隻覺神清氣爽,體內氣血如大江大河般奔湧,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枕邊。
幾縷青絲淩亂地貼在她那半張光潔如玉、半張纏著紗布的臉頰上。
西門韻。
林玄揉了揉眉心,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。
“慕紫凝這丫頭……”
昨夜燈火昏暗,再加上他剛突破氣血翻湧,有些意亂情迷,竟沒第一時間察覺出異樣。
直到攻城略地、長驅直入之時,那份異樣的豐腴與生澀,才讓他意識到懷中之人並非慕紫凝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更何況,西門韻那壓抑的低吟與極力的迎合,讓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。
這是慕紫凝那丫頭扛不住了,找來的“替補”。
“也罷。”
林玄伸出手,輕輕將被角掖好,指尖滑過西門韻露在紗布外那如凝脂般的肌膚。
既然入了這間屋,上了這張床,那便是他林玄的人。
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,矯情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正好,如今重山村吞並了司馬家的資源,鐵場規模極速膨脹,趙德柱雖然忠心,但畢竟隻是個老鐵匠,不懂統籌管理。
西門韻出身商賈世家,手段精明,又是自己人,正好將這副擔子挑起來。
心念通達,林玄不再猶豫,翻身下床。
穿衣推門,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沫撲麵而來。
若是換做常人,定要打個寒顫。
但此刻的林玄,隻覺得這冷風吹在身上,如同春風拂麵,甚至還嫌不夠涼快。
“呼——”
林玄站在院中雪地裡,長吐一口濁氣。
那白氣如箭,竟在空中凝而不散,直射出三尺有餘!
“這就是……武者八重!”
林玄握緊雙拳,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儘的爆炸性力量。
昨夜西門韻雖非武者,但似乎體質頗為特殊,或是因為長期服用藥物調理,體內竟積攢了不少純陰藥力。
這一夜陰陽調和,竟助他一舉衝破了那層隔膜!
“哢哢哢!”
林玄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。
他隨意一拳轟出。
轟!
空氣瞬間被壓縮,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。
前方的積雪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,瞬間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,漫天雪粉飛揚。
“單臂一晃,三千斤之力!”
林玄眼中精光爆射。
尋常武者八重,單臂力量不過千斤出頭。
即便是剛入門的武師強者,不動用內氣的情況下,肉身力量也不過就在千斤左右。
而他林玄,單臂三千斤!雙臂合力,便是有六千斤巨力!
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!
“若是等我修至武者巔峰,單臂力量怕是能破萬斤!”
“到時候,哪怕不動用任何武技,光憑這一身蠻力,也能抗衡後期武師!”
林玄心潮澎湃,反手從腰間抽出那把半步符器級彆的黑色長刀。
林玄給他起了個名字。
“斷嶽”。
“嗡!”
長刀入手,林玄手腕一抖,刀身震顫,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嗡鳴。
“好刀!”
林玄讚了一聲,隨即眉頭微皺。
刀是好刀,可惜他之前一直用的是拳腳功夫。
《蠻熊勁》雖猛,卻無法將這長刀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。
拿著半步符器亂砍,那是暴殄天物。
“係統。”
林玄心念一動,調出了腦海中的麵板。
在那琳琅滿目的戰利品清單中,一本泛著淡黃色光芒的冊子靜靜躺在角落。
《烈火鍛刀決》。
這是從司馬家藏書閣搜出來的孤本,乃是黃階上品武技。
據說是一位鐵匠,從千錘百煉的鍛造之法中悟出的殺伐刀術。
以氣血為火,以敵軀為鐵,每一刀揮出,都如烈火鍛鐵,剛猛無鑄!
“雖然比不上《蠻熊勁》的品階,但也足以彌補我兵器上的短板。”
林玄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。
可惜沒找到司馬雄修煉的那門《血煞功》。
那老東西雖然死得憋屈,但那一身血煞之氣確實詭異霸道,若是能拿來參考,定能讓自己的武道更進一步。
“學習《烈火鍛刀決》!”
林玄心中默念。
轟!
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。
無數個揮刀、劈砍、鍛打的畫麵在他眼前閃過,仿佛他化身鐵匠,在烈火熔爐旁揮汗如雨了數十年。
肌肉記憶瞬間生成。
瞬間大成!
原本陌生的長刀,此刻在手中變得無比親切,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。
“喝!”
林玄低吼一聲,腳下猛地一踏,積雪炸裂。
他身形如電,手中長刀驟然斬出!
嘩啦!
刀身之上,磅礴的氣血之力灌注其中,竟讓那暗紅色的刀刃瞬間變得赤紅如烙鐵。
空氣被高溫扭曲,隱約可見一道烈焰般的刀氣橫掃而出。
烈火鍛刀——熔金式!
嗤!
刀鋒劃過院中的一塊試刀石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那堅硬的花崗岩如同豆腐一般,被整齊切開,切口處光滑如鏡,甚至有一層微微融化的琉璃質感。